[郭沫若著有诗集]郭沫若的诗集有哪些凤凰彩票网

  开放出窈窕的好花。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有的只顾酣笑,

  飞来飞去的一对凤凰,

  啊啊!

  这沙路儿这样平平!

  火便是“他”!

  晨安!明迷恍惚的旭光呀!

  森林中寥寂深深,

  我们新鲜呀!

  只好学着海洋哀哭。

  舟人相接殷勤。

  你们的眼儿恐怕已经望穿?

  生潮涨了,

  我们的花儿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火便是火。

  我从梦中惊醒了!

  欢唱!

  我把月来吞了,

  早已出自东方。

  

  凰唱歌,悲壮!

  比成着一个酒杯。

  工人!我的恩人!

  我们飞向东方,

  ——湖畔公园小御碑亭上

  可那牧羊女人的眼中,眼中,

  鸱枭

  青天犹可上,

  反抗王政的罪魁,敢行称乱的克伦威尔呀![①]

  身内的一切!

  沈默着断绝声哗。

  从我两眸中有无限道的金丝向着太阳飞放。

  一杀那的风烟。

  唉!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

  堂的外面?

  茫茫的宇宙,黑暗如漆!

  司春的女神去了。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晨安!大西洋畔的新大陆呀!

  〔附白〕此诗内容余曾改译如下:

  三

  啊啊!

  好象是——融化着在。

无烟煤

  3、《立在地球边上放号》

  我的爱呀!

  你该不嫌我黑奴卤莽?

  我的我要爆了!

火葬场

    

  我们也要去了,

  几朵白云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我要学着你劳动,永久不停![⑤]

  凤凰,凤凰!凤凰!

  沫若,你别用心焦!

  火便是火!

  郭沫若(1892~1978),现、当代诗人、剧作家、历史学家、古文字学家。原名开贞,笔名郭鼎堂、麦克昂等,四川乐山人。

  在那海边天际

  

  晨安!梳人灵魂的晨风呀!

  桥下流泉声如泫。

  悲壮的死哟!金光灿烂的死哟!凯旋同等的死哟!

  哦哦,二十世纪的名花!

  一种寥寂的幽音

  哈哈,凤凰!凤凰!

  晨安!大西洋呀!

  流水这般嫩黄!

  海正扬声而呜唈。

  啊啊!惠特曼呀!惠特曼呀!

  两乘拉货的马车从我面前经过,

  你背负着我在这乐园中逍遥。

  一九二八年一月三日改削

  Hygeia哟![①]

  口箫儿吹着,

  晨安!我浩荡荡的南方的扬子江呀!

  青青地,

  有什么意思?

  你的当中为什么又有生命存在?

西湖纪游

  

  凤凰和鸣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原题《归国吟》。

  一个男性的女青年

  我是日底光,

  远远一带海水呈着雌虹般的彩色,

  她那soprano[④]的高音,

  欢唱!欢唱!

  第 144 页[①]鲛人,神话中的人鱼,泣泪成珠。见三国魏曹植《七启》和《文选》晋代左思《吴都赋》及注。

  胜利的死哟!

  欢唱

  深不可测的青空!

  他指着头上的苍昊。

  晨安!我所畏敬的Pioneer呀!

  岸草那么青翠!

  一切的一,更生了。

  只有欢唱!

  高标的林树

  火便是火!

  (一)

  西北南东去来今,

  4、《笔立山头展望》

  引我向沈默的海边徐行。

  十月二十一日伦敦发来的电信又到了!

  凰已扇倦了,

  黄黄地,

  1920年6、7月间作

  我飞奔,

  第 150 页[①]哈牟尼笳(Harmonica),口琴。

  我崇拜偶像破坏者,崇拜我!

  诗歌:

  倒映潭心,

  按此鸟殆即中国所谓凤凰:雄为凤,雌为凰。《孔演图》云:“凤凰火精,生丹穴。”[②]《广雅》云:“凤凰……雄鸣曰即即,雌鸣曰足足。”[③]

  5、《凤凰涅盘》

  沪杭车中

  我们恍惚呀!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你们是在念我吗?

  洗不净的污浊,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其三

  近代文明的严母呀!

  一轮皓月儿

  出现了哟!出现了哟!耿晶晶地白灼的圆光!

  喷着在,飞着在,跳着在,

  松林呀!你怎么这样清新!

  太阳也在笑,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翱翔!翱翔!

  火便是“他”。

  已自可人。

  正在天空中大放光明,

  你坐在那儿在?

  

  1920年3月间作

  晨安!爱尔兰呀!爱尔兰的诗人呀!啊啊!大西洋呀!

  你又飞向空中去。

  五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4月10日

  五

  翱翔!翱翔!

  

  我们雄浑呀!

  山左有消歇了的醴泉,

  我们散着花儿来,

  一的一切,悠久呀!

  无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

  一心在勘校原稿哟!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啊啊!不断的毁坏,不断的创造,不断的努力哟!

  我的父母之邦!

  第 99 页[①]苏彝士、巴拿马,指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苏伊士运河,见前《晨安》注。巴拿马运河(Canel  de Panamá),在巴拿马共和国中部,贯通巴拿马地峡,为沟通太平洋和大西洋的重要国际航运通道。苏伊士运河和巴拿马运河都是人工开凿的巨大工程。

  哈哈,凤凰!凤凰!

  四望都无有,

  电灯已着了光,

  天色昏黄了,

  月儿呀!你好象把镀金的镰刀。

  一切文艺革命的匪徒们呀!

  即即!即即!即即

  火车

  

  痴!痴!痴!

  除了一些青翠的柳波,

  

  时期已到了。

  

  一个涨着无限的悲哀,

  打着在,吹着在,叫着在,

  还是为的你自己?

  太阳照在我左方,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你为什么弃了我?

  

  这被你拥抱着的空间

  

  按D’annunzio,(邓南遮,1863-1938),意大利作家,其早期作品在西欧文艺界有较大影响。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他曾自愿入伍,到前线作战,担任过空军飞行员。一九二六年,墨索里尼发动法西斯政变后,他积极拥护墨索里尼独裁统治,赞扬侵略战争,成为法西斯主义的鼓吹者。

  凤啄香木,

  空漠处时而有小鸟的歌声。

  前山脚下,有两个行人,

  力的绘画,力的舞蹈,力的音乐,力的诗歌,力的Rhythm哟!

  

  啊啊!雪的旷野呀!

  火便是火。

  可惜还在吃奶。”

  只有欢唱!

  群鸟歌

  

  一的一切,悠久。

  生在这样个阴秽的世界当中,

  正是有生之伦睡眠时候。

    炉中煤

  太平洋一样的惠特曼呀!啊啊!太平洋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三月十五日出版的北京《少年中国》(季刊)第二卷第九期田汉所译《沙乐美》之译文前。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另有副题:“此诗呈Salomé之作者与寿昌”。Salomé(《莎乐美》),英国诗人王尔德(O.Wilde,1856-1900)所作剧本。作者原注:密桑索罗普(Misanthrope),厌世者。

  我怕读得今日以后再来的电信了!

  死期已到了。

  火车向着南行,

  画中的人!你可不便是胡妇吗?胡妇![⑥]

  我把一切的星球来吞了,

  高笑

  我刚才垂下眼帘,

  晨安!雪的帕米尔呀!

  我的心思和他成个十字:

  1919年9、10月间作

  火便是“他”。

  好!好!好!……

  1919年间作

  一星星的火点迸飞。

  人们如在梦中一样。

  他们离了你要在空中飞行。

  晨安!恒河呀!恒河里面流泻着的灵光呀!

  他那健康的黄脸,

  他们只知道译读我的糟糠,

  我的心脏呀快要跳出口来了!

  松林外海水清澄,

  万岁!万岁!万岁!

  凰又扇,

  有的只顾乱谈。

  三四立方尺的新思潮。”[①]

  无数的白云正在空中怒涌,

霁月

  欢唱!

  大都会的脉搏哟!

海舟中望日出

  我把月来吞了,

  我们翱翔,我们欢唱。

  全没有山崖阻障。

  第 42 页[④]《庄子·秋水》篇记载:有一种叫鹓的鸟,“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有鸱鸟得一腐鼠,看到鹓飞过,以为要来抢它的腐鼠,就仰头对鹓“吓”了一声。这里引用《庄子》这则寓言,以喻鸱枭看到凤凰死时的得意神情。

  我是X光线底光,

  四围昏蒙的天

  我又是个偶像破坏者哟!

  晨安!我冻结着的北方的黄河呀!

  我从梦中惊醒了。

  连日不住的狂风,

  贯串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本篇最初见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出版的上海《新的小说》二卷一期。在这一期中载有作者一九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致陈建雷的《论诗》通信,信中录有题为《春蚕》的诗,但与收入《女神》的本诗在字句上有较大的不同。

  时期已到了。

  我剥我的皮,

  铅的圆空,

  注释:

  岩 鹰

  会使我时常沈醉!

  晨安!自然学园里的学友们呀!

  一缕缕的香烟上腾。

  黑汹汹的煤烟

  第 109 页[③]指十月革命后日本与美国出兵西伯利亚,进行武装干涉。

  我们飞向南方,

  我正对着那轮皓皓的月华,

  鹦鹉

  你脓血污秽着的屠场呀!

  哦,他那慈和的眼光,

  他才有些怕惧。

  晨风呀!你请把我的声音传到四方去吧!

  第 168 页[③]西子,原指春秋时越国美女西施。宋代诗人苏轼用她比拟风光秀丽的杭州西湖。有诗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因此后人也称西湖为西子湖。这里是用双关语意,代指杭州西湖。

  欢唱!

  2、《晨安》

  可要飞向何往?

  火便是我。

  火便是凤。

  几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笑语娟娟地,

  我的血和海浪同潮,

  晨安!你坐在Pantheon前面的“沉思者”呀!

蜜桑索罗普之夜歌

  自由的战士,马克司威尼,你表示出我们人类意志的权威如此伟大!

  我是一切星球底光,

  是我意凄迷?

  我的灵魂便是你的灵魂,

  低头我问地,

  我的爱呀!

  

  一的一切,和谐。

  被她最心爱的情郎拥抱着去了。

  一切的一切!

  左也是漶漫,

  舟在天上行。

  …………”

  (二)

  短的女袖,

  火便是“他”!

  醒呀!Mesame呀!快来享受这千载一时的晨光呀!

  向……向……

  这正是生命和死亡的斗争!

  一的一切,芬芳。

春之胎动

  因为我爱他的Pantheism,

  荡不去的羞辱,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其二

  香木集高了,

  湖草平,

  扶桑呀!扶桑呀!还在梦里裹着的扶桑呀!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第 120 页[⑦]首阳山和伯夷、叔齐,见本卷《星空·孤竹君之二子》注。

  黄河呀!我望你胸中的冰块早早融化呀!

  其一

  只有欢唱!

  孔雀

  

  第 118 页[②]马克司威尼(T.Macswiney,1879-1920),早年曾写过诗歌、剧本多种。一九一三年创建科克郡义勇军,积极从事爱尔兰独立运动,曾多次被英国政府逮捕。一九一七年当选为爱尔兰议会下院议员。一九二○年三月,他的好友、科克市前市长麦考登被英政府杀害,他继任市长。八月十二日科克市新芬党法庭开庭审询英政府警察,法庭遭政府军袭击,马克司威尼被捕。他进行绝食斗争,虽经市民游行示威和世界舆论强烈要求,英政府仍不予释放。马克司威尼终于在绝食七十三天后逝世。

  是你在欢唱?是我在欢唱?

  2月26日

  欢乐便是“他”,欢乐便是火!

  你到底为什么存在?

  雨中望湖

  唉,我的灵魂!

  好像这黑夜里的酣梦。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茫茫的宇宙,黑暗如漆!

  春潮涨了,

  你可是为的他人?

  你把这全人类来拥抱:

  晨安!比利时呀!比利时的遗民呀!

新月与白云

  

  我是一条天狗呀!

  一个锄地的老人

  把我引到了山半的庙宇,

  从今后请看我花翎上的威光!

  楼下一只白雄鸡,戴着鲜红的柔冠,

  我好象听着你的symphony了!

  天徒矜高,莫有点儿知识。

  云母面就了般的白杨行道

  欢唱!欢唱!

  我们年青时候的光华那儿去了?

  第 133 页[①]这里所注写作时间与作者其他著作中所记载的有出入。请参看前首《Venus》注。又一九四一年作者所写《五十年简谱》也说《残月黄金梳》(即本篇)及《死的诱惑》等诗为一九一六年作。

  说是你的同志新芬党员之一人,匪持谢乐德,

  去了!去了!去了!

  第 138 页[①]这首诗的写作时间,作者在其他著作中所说与这里所注有出入。请参看前首《Venus》注和《别离》题注。

  欢唱!欢唱!

  晨安!我年青的祖国呀!

  哦,一湾的碎玉!

  其一

  前也是睡眠,

  走到这旭川桥上;

  第 109 页[④]托尔斯泰(ЛeB Hnkonaeвич ,1828-1910),俄国文学家、思想家。著述丰富,有《战争与和平》、《安娜·卡列尼娜》、《复活》等。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挂在一旁嫩桑的枝上。

  你群鬼叫号着的坟墓呀!

  他们的死期已近了!

  

  便是天上的太阳也在向我低头呀!

  欢唱

  

  梅花呀!梅花呀!

  悲哀呀!烦恼呀!寂寥呀!衰败呀!

  无际的青天静临,

  生命的泉水呀!

  黑沉沉的海湾,停泊着的轮船,进行着的轮船,数不尽的轮船,

  鸡声、群鸟声、鹦鹉声,

  银箔一样的沙原,

  (三)

  

  一个倡道慈,俭,不敢先的三宝。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绿叶蹁跹,

  

  即即!即即!即即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一个好象托尔斯泰,[④]

  他们的死期将近了。

  照在我故乡的天野,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啊啊!你在一个炸弹上飞行着的D′annunzio呀!

  〔附白〕这是我最早的诗,大概是一九一八年初夏作的。[①]

  穹窿无际的青天已经哭红了他的脸面,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我便死——也灵魂安妥。

  你自陷了泥涂,

  鸡鸣

  她向我笑道:

  哦,贝多芬!贝多芬!

  我中也有你,你中也有我。

  我本是“自然”的儿,

  太阳哟!我背立在大海边头紧觑着你。

  春潮涨了,

  你同那黄金梳儿一样。

  我们飞向西方,

  凰已飞倦了,

  二

  背后的人声

  从今后请看我们驯良百姓的安康!

  我独自一人

  哈哈,凤凰!凤凰!

  我们华美,我们芬芳,

Venus

  

  火便是你。

  无穷世界的海边群儿相遇,叫着,跳着。”[③]

地球,我的母亲!

  我要努力地把你诅咒:

  鸟声温,

  你们为什么都把面皮红着?

  只有欢唱!

  我把你这张爱嘴,

  还带着夜来的清露。

  宇宙呀,宇宙,

  白云的缘边色如乳糜,叫人微微眩目。

  哦哦!这是张“眼泪之海”的写真呀!

  晨安!太平洋呀!太平洋上的诸岛呀!

  我一心念着我西蜀的娘,

  南方同是一座坟墓。

  我是月底光,

  终怕是出于自然流泻。

  Henri Beyle哟!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长的男袍,

  慢慢地开了后门,

  一切的一切!

  我要向我母怀中飞去!

  你的当中为什么又有生命存在?

  我们便是“他”,他们便是我。

  残月黄金梳,

  第 97 页[③]作者原注:波拉牟士(Johannes Brahms,1833-1897),十九世纪后半德国乐坛之名家,且兼长文艺。生平作曲在五百品以上,曲品以理智胜,而伟丽的感情复洋溢于其中,歌词多取材于传说与情话,其颂美恋爱之悃忱,三昧,可称古今独步云。《永远的爱》原文是“Von ewiger Liebe”。

  火便是“他”。

  不住声地也向我叫号。

  

  帆已破,

  哦!这清冷的晚风!

  到底成了个什么世界?

  从今后请看我们高蹈派的徜徉!

  低头不展眉?

  

  有什么意思?

  唱着歌儿去了。

  我们欢唱!

  后不见海岸,

  海面上突然飞来一片白帆……

  “爱尔兰独立军的领袖马克司威尼,

  香木已燃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晨安!雪的喜玛拉雅呀![③]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一轮红日儿

  三

  登山一望,海陆船廛,了如指掌。

  醉了一般模样。

  天海中的云岛都已笑得来火一样地鲜明!

  我们更生了。

  我们也为诗人来,

  山上的香烟弥散,

  去如烟,

  

  后也是睡眠,

  来如风,

  登舟问草名,

  群鸟歌

  唱着哀哀的歌声飞去,

  散在农人们的田上。

  自由也发出惊叫——当珂斯修士哥死了![⑤]

  火光熊熊了。

  1919年3、4月间作[①]

  翱翔!翱翔!

  山上是寒风凛烈的冰天。

  我把你这对乳头,

  说你身体虽日渐衰颓,

  地已死了,莫有点儿呼吸。

  我的眼儿泪流,

  晨安!常动不息的大海呀!

  我食我的肉,

  把你取来;

  我住在青衣江上的嘉州,[①]

  啊啊!雪的旷野呀!啊啊!我所畏敬的俄罗斯呀!

  我要想爬上天去,

  一切的一,和谐呀!

  凤歌

  我的心儿作呕。

  终以十七日之黄昏溘然长逝了。

  一的一切,悠久。

  照透了这蓊郁着的森林,

  

  凤便是火。

死的诱惑

  我快登上山去!

  欢唱!欢唱!

  也都带着醉容。

  从今后我不愿常在家中居住,

  晨安!Bengal的泰戈尔翁呀!

  注释:

  我回过头来,四下地观望天宇,

  你为什么存在?

  哦!太阳!

  

  我便是你。

  平和之乡哟!

  自由之神终会要加护你们,

  凤已飞倦了,

  一只白鸟

  我要同白云比飞,

  生的鼓动哟!

  曳着带幻灭的美光,

  

  我们生在这样个世界当中,

  不是我焦沸着的心血吗?

  翱翔!翱翔!

  昕潮涨了,

  那几个骄慢的东人

  本篇初见于一九二○年五月上海亚东图书局出版的《三叶集》作者一九二○年三月三十日致宗白华的信中。(这封信写作日期,《三叶集》原注为:“三月三日作”,据信中所述日期推算,应为三月三十日。)

  火便是我。

  你们有的只拚命赌钱,

  我赏玩了一回四林湖[④]畔的日晡,

  我们雄浑,我们悠久。

  1919年夏秋之间作

  我的心儿却怎这么幽暗?

  我燃烧。

  好风轻,

  背景中贝加尔湖上的冰涛,

  一切的一,更生了。

  Poseidon呀,[②]

  据我想来,天便是道!”

  眠在后,

  纤细、明媚、柔腻、纯粹!

  花呀!爱呀!

  哈哈,凤凰!凤凰!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题为《岸上三首》。

  阿和,哪儿是青天?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力的绘画,力的舞蹈,力的音乐,力的诗歌,力的律吕哟![①]

  我飞跑,

  哦,你是哪儿来的凉风?

  四

  晨安!雪的喜玛拉雅呀!

雷峰塔下[②]

  

  夜色已深了,

  鸦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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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流三部曲》等小说和《小品六章》等散文,作品中充满主观抒情的个性色彩。还出版有诗集《女神》《长春集》《星空》《潮汐集》《骆驼集》《东风集》《百花齐放》《新华颂》《迎春曲》,并写有历史剧、历史小说、文学论文等作品。1928年起,著有《中国古代社会研究》、《甲骨文字研究》等著作,成绩卓著,开辟了史学研究的新天地。 《棠棣之花》、《屈原》等6部充分显示浪漫主义特色的历史剧,这是他创作的又一重大成就。著有历史剧《蔡文姬》、《武则天》,诗集《新华颂》、《百花齐放》、《骆驼集》,文艺论著《读(随园诗话)札记》,《李白与杜甫》等。著作结集为《沫若文集》17卷本(1957~1963),新编《郭沫若全集》分文学(20卷)、历史、考古三编, 1982年起陆续出版发行。许多作品已被译成日、俄、英、德、意、法等多种文字。

  声声不息的鸣蝉呀!

  凤啄香木,

  我们欢乐,我们和谐。

  如何彼岸山,

  新社会的改造

  死了的凤凰更生了。

  我也去和着他们游戏。

  你们还是羞?

  一的一切,常在欢唱。

  

  一切的一,恍惚呀!

  啊啊!

  返向那沈黑的海底流泪偷生,

    要得真正的解脱吓,

  那拥抱着你的空间

  宁在这缥缈的银辉之中,

  第 65 页[④]作者原注:泰戈尔(Tagore,1861-1941),印度诗人和哲学家,曾在孟加拉省显替尼克丹森林中创设和平大学,主张将生活与教育融化在自然中,并以为调和东西文化可以为国际和平制造基础。

  一枝枝的烟筒都开着了朵黑色的牡丹呀!

  早已出自东方。

  

  足足!足足!足足!

  4月9日

  你们怨不怨恨尼古拉斯?[②]

  还在梦里裹着的扶桑呀!

  小舟在波上簸扬,

  翱翔!翱翔!

  鹦鹉

  生离令我情惆怅。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我。

  你到底还是个有生命的交流?

  

  第 75 页[①]贝加尔(Baикan)湖,现在苏联西伯利亚境内,中国古称北海。苏武,字子卿。据《汉书·李广苏建传》记载:武帝天汉元年(前100),苏武出使匈奴,被扣留在北海放牧十九年。

  我们年青时候的新鲜那儿去了?

春愁

  享受着他们的赋生。

  自然与人生的婚礼呀!

  橙黄了……金黄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六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凤已啄倦了,

  我吹着支

  哦,死水一池!

  哀哀的凤凰!

  其二

  去了!去了!去了!

  欢唱

  空见白云飞。

  火便是我。

  我们欢唱,我们翱翔。

  火狱中的上海哟!

  你是个有限大的空球?

  翱翔!翱翔!

  

  大自然的symphony哟!

  啊啊!

  岸上的微风

  伟大的寂寥哟,死的沈默哟,

  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呀!

  还滴着黄昏时分的新雨。

  我感觉着一切的芬芳采色,

  茫茫的宇宙,腥秽如血!

  你偏那样地云衣重裹,

  

  晨安!半工半读团的学友们呀!

  

  火便是你。

  凰扇火星,

  还有一个爪痕露在天上。

  六

  我飞跑,

  哦,火!

  我心爱的死!

  啊啊!

司春的女神歌

电火光中

  我在我神经上飞跑,

  脱去了上身的棉衣

  沙岸上留了我许多的脚印。

  哦哦,山岳的波涛,瓦屋的波涛,

  戴在我的头上。

  第 73 页[④]作者原注:斯宾诺莎(Spinoza,1632-1677),著名的荷兰唯物论哲学家。本为犹太人,犹太教会以其背叛教义,驱逐出境;后卜居于海牙,过着艰苦的生活。他不承认神是自然的创造主,认为自然本身就是神。他的唯物论学说,对十八世纪法国的唯物论者和德国的启蒙运动有着颇大的影响。

  海正扬声而呜 。

  4月3日

  才有火一样的心肠。

  凤又啄,

  蚕儿呀,你的诗

  

  太平洋上的扶桑呀!扶桑呀!扶桑呀!

  好象要充满那莹洁的寰空。

  

  你是个无限大的整块?

  湖中生倒影。

  欢唱!

  山后有阴莽莽的平原,

  几只杂色的牝鸡偃伏在旁边的沙地中,

  如象普罗美修士带来天火一样!

  你的外边还有些什么存在?

  第 152 页[③]这是泰戈尔的长诗《吉檀迦利》中的诗句。

  请了!请了!

  我嚼我的血,

  一个水银的浮沤!

  一个扫除的工人,

  晨安!我新生的同胞呀!

  白晶晶地一个圆珰!

  哈哈,凤凰!凤凰!

  1、《天狗》

  Disillusion[①]的悲哀哟!

  翱翔!翱翔!

  只剩些悲哀,烦恼,寂寥,衰败,

  你突然又飞下海里,

  是你在欢唱?是我在欢唱?

  晨安!常动不息的大海呀!

  莫辜负了前面的那轮月明!

  梅花还没有开意。”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叫他一声:“我的爹!”

  本篇原载作者一九二○年二月二十五日致田寿昌(即田汉)的信中(此信见一九二○年亚东图书局出版的《三叶集》)。后发表于一九二○年三月六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及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一名‘独游太宰府’”。

  晨安!诗一样涌着的白云呀!

  其二

  第 92 页[②]至乐山,在乐山市内。

  我们这飘渺的浮生,

  有的连翻番菜几盘,

  我真快畅!

  万籁共鸣的Symphony,

  我又坐在这破船板上,

  我要欢送那将要西渡的初夏的太阳。

  睡在前,

  远景昏昏,

  

  啊啊!好幅壮丽的北冰洋的晴景哟!

  和着一些孩儿们

  倦了的舟子只是在舟中呻唤,

  晨安!万里长城呀!

  请借件缟素的衣裳给我。

  我也是你不肖的儿孙。

  除夕将近的空中,

  我送了她回来,

  第 113 页[②]黎塞尔(J.Rizal,1861-1896),现通译为黎萨尔,菲律宾的爱国诗人和民族独立运动领袖。他以诗文作号召,为争取菲律宾的自由、民主,从事反抗当时菲律宾统治者西班牙的斗争,后被西班牙殖民统治当局枪杀。

  山右有枯槁了的梧桐,

  红的桃花,白的李花,

巨炮之教训

  我们年青时候的欢爱那儿去了?

  终怕是出于无心,

  他的弃妻,他的群羊无恙;

  楫已飘流,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

  地球上的天工人美怕全盘都已被你看完!

  飞来在丹穴山上。

  4月3日

  我恨的是那些外来的光明:

  西方同是一座屠场。

  杨柳毵毵,

  第 113 页[①]克伦威尔(O.Cromwell,1599-1653),英国十七世纪资产阶级革命领袖,曾率领起义军战胜王党军队,处死英王查理一世,建立共和国。

  他从那儿来?

晚步

  一的一切,恍惚呀!

  我把全宇宙来吞了。

  插在她的头上。

    

  我们更生了。

  鲜红了……嫩红了……

  晨安!我年青的祖国呀!

  你自从那儿来?

  散在树上,散在地上,

  天徒矜高,莫有点儿知识。

  右也是漶漫,

  造作矫揉?自然流泻?

  不安本分的野蛮人,教人“返自然”的卢梭呀![13]

  我飞跑,

  举起头来看我。

  生潮涨了,

  晨安!华盛顿的墓呀!林肯的墓呀!Whitman的墓呀!

  二

  晨安!恒河呀![⑤]恒河里面流泻着的灵光呀!

  一切都已去了,

  唱着歌儿来了。

  好象是在镜中跑,

  有什么意思?

  你同那月桂冠儿一样。

  同那海涛相和,松涛相和,雪涛相和。

  一九二○年一月二十日初稿

  我的灵魂儿

  我们华美,我们芬芳,

  火便是你。

  溶流着的水晶一样!

  

  自天外飞来观葬。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新月与白云分别为二题。

  光明便是“他”,光明便是火!

  流不尽的眼泪,

  飞……飞……飞……

  你快拥抱!

  我在我脑筋上飞跑。

  小小的哈牟尼笳,[①]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四月二十六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一九二○年四月十七日。

  火便是火。

  可是,unschoeh。[④]

  我步进了街头的一家画馆。

  从今后该我为空间的霸王!

  池中映着日和云。

  他从哪儿来?

  南方同意一座坟墓。

  应着桥下流水的哀音,

  我们飞向北方,

  (四)

  前进!……前进!

  一个个恐后争先,争先恐后,

  欢唱在欢唱!

  提着花篮去了。

第二辑

  他从那儿来?

  儿童的歌声远闻。

  投在了后边的海里?

  一群的凡鸟

  游闲的尸,

  亘古的大盗,实行共产主义的列宁呀![④]

  翱翔!翱翔!

  还高挂在天上。

  我契已的心友呀!

  翱翔!翱翔!

  我的阿和

  我们悠久呀!

  四面的天郊烟幕朦胧了!

  菜花黄,

  你从你自我当中

  便是把金刚石的宾刀也会生锈。

  你为什么弃了我?

  万岁!万岁!万岁!

  啊啊!

  “花儿也为诗人开,

  四

  一的一切,更生了。

  飞跑,

  第 80 页[①]普罗美修士(Prometheus),现通译为普罗米修斯,古希腊神话中的神。他曾以粘土造人,教以各种技艺,并曾把天上的火种偷给人间,因而触怒天帝,被缚在高加索(Caucasus)山上,每天受着鹫鸟啄食肝脏的痛苦。

  火便是我。

  我眼中莫有睡眠,

  人的生命便是箭,正在海上放射呀!

  哦!是那儿来的鼠肉馨香?

  我念着泰戈尔的一首诗,

  投在了右边的海里;

  我们年青时候的甘美那儿去了?

  长长的声音叫得已有几分倦意了。

  只好学着海洋哀哭。

  我们飞向西方,

  

  趁着我们的血浪还在潮,

  啊啊!

  “我们催着花儿开,

  楼头的檐霤……

  我啮我的心肝,

  渔家处处,

  太阳哟!你请永远照在我的面前,不使退转!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我们俩睡在墓中,

  他指着空中的一只飞鸟。

  欢唱!欢唱!

  无限的青蒲!

  我想这宇宙中的一切都是你的化身:

  山前有浩茫茫的大海,

  吐着胆浆……

  西北南东去来今,

  五百年来的眼泪沐漓如烛。

  散成了一朵朵的浮云

  一的一切,雄浑呀!

  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

  

  第 90 页[①]安娜,作者的日本妻子佐藤富子。阿和,作者的儿子郭和夫。

  火便是我。

  

  是潮里的声音?是草里的声音?

  我们光明,我们新鲜,

  赵公祠畔

  为社会改造而战哟![⑧]

  昕潮涨了,

  两张明镜!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五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凤起舞,低昂!

  依然还是那轮皓皓的月华!

  哦,白云也在镜中跑,

  你若是有限大的空球,

  1920年7月27日

  我们芬芳呀!  一切的一,芬芳呀!

  五百年来的眼泪倾泻如瀑。

  彼姝不可见,

  弟兄们!快快!

  你是个有限大的空球?

  向空中消去。

  还有什么你?

  到底要向那儿安宿?

  草上的雨声

  遥遥地正望南翘首;

  墙已断,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我。

  夕阳,笼在蔷薇花色的纱罗中,

  你又把我推翻,

  晨安!平匀明直的丝雨呀!诗语呀!

  可他嫩绿的绢衣却遮不过他心中的激动。

  我崇拜苏彝士、巴拿马[①]、万里长城、金字塔,

  笔立山在日本门市西。

  青嫩的草藤,

  你到底为什么存在?

  来得如飘风,

  亭中坐着我和儿,

  惠特曼(W.Whitman,1819-1892),美国诗人,提倡自由诗,他的诗多歌颂自由、理想,诗风热情奔放,著有《草叶集》等。

  你群魔跳梁着的地狱呀!

  早在那天心孤照。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一

  啊,灵魂解体的悲哀哟!

  山上的火光弥满。

  云彩染了金黄,

  那可不是我全身的血液?

  足足!足足!足足!

  倦了的两个车夫有个在唱歌。

  我不相信那缥缈的天上,

  一切的一,和谐。

  啊,我与其学做个泪珠的鲛人,[①]

  三个金字塔的尖端

  香气蓬蓬了。

  裸体的美哟!

晨安

  啊啊!我眼前来了的滚滚的洪涛哟!

  鹭!鹭!

  

  欢唱!欢唱!

  遥遥地,遥遥地,

  我便是我呀!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晨兴

  倡导优生学的怪论,妖言惑众的哥尔栋呀!

  我是全宇宙底Energy底总量!

  他息着锄头,

  爱尔兰的志士!马克司威尼!

  家鸽

  蓝靛的大洋,

  山上的人家早有鸡声鸣着。

  浇不熄的情炎,

  湖水却染成一片粉红。

  粘蜕了我脚上的木履。

  火便是你。

  雷峰塔下

  

  昂头我问天,

鸣蝉

  

  茫茫的宇宙,冷酷如铁!

  朝日曛,

  翱翔!翱翔!

  哈哈,凤凰!凤凰!

别离

  反抗贵族神圣的文风,不得善终的托尔斯泰呀![12]

  你便是我。

  

  晨安!我新生的同胞呀!

  我们只是这睡眠当中的

  这么不可言说的寒噤!

  一样是自然生趣!

  倦了的舟子只是在舟中呻唤,

  淫嚣的肉,

  我们自由呀!

  欢唱在歌唱!

  紫萝兰的,

  生在这样个阴秽的世界当中,

  人的生命便是箭,正在海上放射呀!

  你渊默无声的银海哟,

  你蒲柳一样的风姿,

  晨安!情热一样燃着的海山呀!

  天宇莹,

  第 65 页[⑧]达·芬奇(LeonardodaVinci,1452-1519),意大利文艺复兴期中的大画家,曾拟制造飞行工具。

  柁已腐烂,

  1919年3、4月间作

  

  你们也要去了,

  钟声,

笔立山头展望

  一切要要去了。

  Disillusion的悲哀哟!

  四

  啊啊!力哟!力哟!

  都含着梦中幽韵。

  左也是漶漫,

  宇宙呀,宇宙,

  你今儿到了哪方?

  雄浑便是“他”,雄浑便是火!

  好像那大海里的孤舟,

司健康的女神

  地球,我的母亲!

  生潮涨了,

    四

  啊啊!

  凰又唱,

  地球大大地

  工人!我的恩人!

  我便是我呀!

  平坦的大地如象海洋,

  宇宙的精髓呀!

  北方同是一座地狱。

  雨打平湖点点,

  

  哈哈,凤凰!凤凰!

三潭印月

  听不出丝毫的涛声波语。

  你们死了么?你们死了么?

新生

  晨安!我冻结着的北方的黄河呀!

  我们生动,我们自由,

  朝气氤氲。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七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作者原注:笔立山在日本门司市西。登山一望,海陆船廛,了如指掌。

  死了的宇宙更生了。

  一阵阵的暗香和我亲吻。

  啊啊!好幅壮丽的北冰洋的情景哟!

  身外的一切,

  蚕儿呀,你在吐丝……

  反抗王道堂皇的诗风,饕餮粗笨的惠特曼呀!

  一切的一,芬芳。

  天这样的高,

  

  我在我脊髓上飞跑,

  粉蝶儿飞去飞来,

  全赖吾曹!

  山上的香烟弥散,

  

  欢唱!欢唱!

  晨安!尼罗河畔的金字塔呀!

  喝不尽的葡萄美酒,

  火便是你!

  我如大海一样地狂叫!

  我又弃你去了。

  啊啊!我所畏敬的俄罗斯呀!

  序曲

晴朝

  火便是我!

  请了!请了!

  哦,来了几位写生的姑娘,

  便是我今天装进了脑的无烟煤了!

  弯弯的海岸好像Cupid的弓弩呀!

  暗影与明辉在黄色的草原头交互浮动,

  死期已到了。

  死了的光明更生了。

  携着个稚子徐行,

  夜!黑暗的夜!

  晨安!印度洋呀!红海呀!苏彝士的运河呀!

  我的身中……

  我要想翻出墙去;

  环绕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山上的火光弥满。

  晨安!自然学园里的学友们呀!

  池上几株新柳,

  从今后我也要把我内在的光明来照照四表纵横。

  伸头我问海,

  蚕儿呀,我想你的诗

  夹竹桃底花,

  后也是睡眠,

  我这瘟颈子上的头颅

  第 68 页[②]Cupid(邱比特),罗马神话中的爱神,手持弓箭,背生双翼的童子。

  你悲哀充塞着的囚牢呀!

  远远的海中岛影昏昏,

  华美便是你,华美便是我!

  凤歌

  提着花篮来了。

  正在海上光照,

  你到底还是个无生命的机械?

  

  吹灭了空中的太阳,

  我们飞向北方,

  

  我爱你们中国的墨与老。[⑤]

  我们热诚,我们挚爱,

  他们那空车里载的是些什么?

  火便是你!

  怒了的海涛还是在海中泛滥。

 

  樯已断,

  我如烈火一样地燃烧!

岸上

  哦,好一幅理想的画图!理想以上的画图!

  你群鬼叫号着的坟墓呀!

  平和之乡哟!

  我赞美你!我赞美你!

  前不见灯台,

  我的心儿,好象

  到处都是生命的光波,

  我便是我了!

  我已几天不见夕阳了,

  我恨不能跟你同路去哟!太阳哟!

  一切的一,悠久。

  你快来入我的怀儿,

  来得如飘风,

  飞来飞去的一对凤凰,

  第 136 页[①]这里写作时间与作者其他著作中所记载的有出入。请参看前首《Venus》注。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一九二○年一月二十五日。

  一九二○年六月

  我送了她回来

  我们也要去了,

  凤又舞,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火便是你!

  和谐便是“他”,和谐便是火。

  呼吸着朝气。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悠久便是你,悠久便是我。

  请提起幽渺的波音和我。

  啊啊!不断的毁坏,不断的创造,不断的努力哟!

  你若是无限大的整块?

  远远的海天之交,

  我只不羡慕那空中的飞鸟:

  东方同是一座囚牢。

  白云呀!你是不是解渴的凌冰?

  为正义而战哟!”

  衔着枝枝的香木飞来,

  是天萧条耶?

  我要把自己的血液来

  我狂叫,

  嗳!我怎能成就个纯洁的孩儿?

  浇不熄的情炎,

  我把日来吞了,

  

  宇宙呀,宇宙,

  去得如轻烟。

  我的心琴也微微地起了共鸣。

  你还在那海洋里面,

  我的灵魂儿

  ——眷念祖国的情绪

黄浦江口

  我们光明呀!

  有的连倾啤酒几杯,

  第 95 页[①]这个副题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作“偕田寿昌兄再游太宰府”。太宰府,在日本北九州福冈市。

  柳下一座长亭,

立在地球边上放号

  

  我们热诚呀!

  窗外的青青海水

  囚在可尔克市监狱中断食以来已六十有八日,

  二

  却又闯进了你们的门庭大肆屠刳,[③]

  在一旁嗤笑你们哟!

  人生没有爱,

  缓步潭中曲径,

  本篇末段“凤凰更生歌”的“凤凰和鸣”各节歌词,与《女神》初版本有较大不同。今本仅五节,初版则有十五节。除第一节相同外,其余十四节均不同。现将这十四节歌词附录如下:

  我一心又念着我东国的儿,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一月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雪白的鹭!

  雪雨是你血液的飞腾。

  坐在这海岸上的渔舟里面,

  望可尔克的市民早为她的哥哥祈祷,

  不静的海水喧豗。

  涅槃,梵语Nirvana的音译,意即圆寂,指佛教徒长期修炼达到功德圆满的境界。后用以称僧人之死,有返本归真之义。这里以喻凤凰的死而再生。

  你团无缺的明月哟,

  可还是这么光耀?

  在一只象牙舟上翘首。

  你群魔跳梁着的地狱呀!

  

日出

  吐放着朵朵有凉意的圆光。

  悠久便是你,悠久便是我!

  我要想爬上天去,

  我想除了农工而外,

  还高挂在天上。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青青的郊原中,

    凤凰同歌

  你在空中画了一个椭圆,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我好容易才得盼见了你的容光!

  你怀儿中的沙场,我的摇篮,

  打断了我的写生。

  我便是你。

赵公祠畔

  火便是火!

  4月11日,游西湖归,沪杭车中作。

  第 76 页[⑥]苏武在匈奴曾娶妻生子,见《汉书·李广苏建传》。

  向……向……

  把我全身的影儿

  只惊得草里的虾蟆四窜。

  山泉儿流着,

  汲取一杯湖水,

  也不要法庭;

  独坐北窗下举目向楼外四望:

  照过街坊上的屋顶来笑向着我,

  

  身内的一切!

  一弯残月儿

  

  落叶蹁跹,

  第 114 页[④]以上三句,在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中作:

  那几个肃静的西人

  第 85 页[①]卡莱尔(Thomas Carlyle,1795-1881),英国十九世纪的散文家和历史学家。“The Hero as Poet”《作为诗人的英雄》是他的一篇论文。

  飞跑,

  你便是我。

  海潮儿应声着:平和!平和!

  驯鸽儿声声叫苦。

  那只黑色的海鸥

  其一

  

  昕潮涨了,

  慢慢地移着步儿,

  啊啊!

  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草花,

    凤歌

  来在池中飞舞。

三个泛神论者

  向着黄……

  

  司春的女神来了。

  哦,好一幅画不出的画图!

  替我推到那天海里去?

  啊啊!大西洋呀!

  秋哟!时浪的波音哟!

  啊!那门外的海光远远地在向我招呼!

  

  火便是我!

  泥燕儿飞来飞往。

  “先生辍课了!”

  你请替我唱着凯旋歌哟!

  

  我有一把小刀

  

  太阳呀!

  我也不愿坐车,乘马,著袜,穿鞋,

  海语终难解,

  男的在路旁休息着,

  他那斑白的须髯,

  Bacchus[①]之群在我面前舞蹈!

  我怎能爬得上?

  说是马克司威尼已经昏死了去三回了!

  第 162 页[①]Disillusion,幻灭。

  几匹游鳞,

  

  第 108 页[①]博多湾,日本九州岛北端福冈市的海湾。

  你快来亲我的嘴儿,

  洗不净的污浊,

  下有融晶泛流,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那些女郎们都带着些娇慵无力的样儿。

  高伸出无数的臂腕待把太阳拥抱。

  

  有雪潮一样的羊群在他背后。

  湖中柳影青青。

  啊,我年青的女郎!

  你今儿到了哪方?

  

  也吹出了一株——春草。

  我为我心爱的人儿

  向着“无穷”长殒!

  他们就好象一群疯了的狗儿,

  新嫁娘最后涨红了她丰满的庞儿,

  

  醉红的新叶,

  哦哦,渊默的雷声!我感谢你现身的说教!

  散着花儿来了。

  快把那陈腐了的旧皮囊

  向我这般歌唱。

  今天是十月二十二日了!(我壁上的日历永不曾引我如此注意)

  梦中的幻境。

  天已黎明了,

  我的父母之邦!

  

  如何春日光,

  亘古的大盗,实行波尔显威克的列宁呀!

  向着黄……

  你也不要辜负了我的思量。

  只有动乱,荒凉,

  晨安!我所畏敬的Pioneer呀![①]

  哦,我也被你斫倒了!

  第 114 页[⑥]《孟子·滕文公》篇:“杨氏为我,是无君也,墨氏兼爱,是无父也,无父无君是禽兽也。”巨子,墨家学派对其领袖的尊称。

  恋着她的海水也故意装出个平静的样儿,

  念到你海外的知交,

  你的诗,怎么那样地

  我想象着苏子卿的乡思,

  我的身心

  一切的偶像都在我面前毁破!

  早已这么清和!

  第 120 页[⑥]可尔克(Cork),现通译科克,爱尔兰南部重要海港和工业城市。

  向着黄金的太阳

  

  啊!我的眼睛痛呀!痛呀!

  我如大海一样地狂叫!

  第 151 页[②]Poseidon,波塞冬,希腊神话中的海神。

  可有什么好话教我?”

  

  第 73 页[⑥]作者原注:加皮尔(Kabir,1440-1518),印度的禅学家和诗人。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月十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作日期为十月二日。

  梅花!梅花!

  

  特为安慰我的灵魂。

  淡淡地,幽光

  一

  Hygeia哟,

  我又在《世界名画集》中寻检。

  你要把这只渔舟

  Open-secret哟![②]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

  哦!是哪儿来的鼠肉的馨香?[④]

  第 168 页[④]unschoen,不美丽、不漂亮。

  去得如轻烟,

  坐在这海岸边的破船板上。

  啊啊!我眼前来了的滚滚的洪涛哟!

  翻弄空中银辉。

  太阳万烛光,我是五烛光,

  飞跑。

  地球,我的母亲!

  只许农人簪戴。”

  雷霆是你呼吸的声威,

  他那筋脉隆起的金手。

  你坐在哪儿在?

  可还是出于有心?无意?

  你若是有限大的空球,

  雨声这么大了,

  第 80 页[②]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在这一节下尚有一节,文为:

  浸洗着海上的森林。

  一切的人都是不肖的儿孙,

  我同你住了半年,

  一只只的帆船,

  摘去问问舟人。

  三

  我才好象个受着磔刑的耶稣哟!

  云霞中隐约地一团白光,恐怕是将要西下的太阳。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

  只剩着晚红一线。

  口箫儿吹着,

  

  一切的一,自由呀!

  “无穷世界的海边群儿相遇。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三十日和三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一名‘菲尼克司的科美体’。”科美体,英语喜剧Comedy的音译。

  银白色的沙中交横着迷离的疏影。

  二 观画——Millet的《牧羊少女》[③]

  有的只拚命吸烟,

  第 114 页[⑨]达尔文(C.R.Darwin,1809-1882),英国生物学家,科学的生物进化学说创始人。他提出人类由古猿进化的理论是近代自然科学的重大发现。

  把来当作花瓶。

  

  我想去跪在他的面前,

  火便是“他”!

  上有星汉湛波,

  你自从哪儿来?

  铅灰色的渔家顶上,

  哦哦,山岳的波涛,瓦屋的波涛,

  你在创造你的“艺术之宫”,

  火便是火!

    三

  创造哟!创造哟!努力创造哟!

  黑云头上低昂。

  欢唱!欢唱!

  你偏那样地雾帷深锁。

夜步十里松原

  啊!我所渴仰着的西方哟!

  我要常在这开旷的空气里面,

  第 165 页[②]雷峰塔,在杭州西湖南岸夕照山上,五代吴越王钱俶时建。“雷峰夕照”,是“西湖十景”之一。此塔已于一九二四年倾圮。

  又好象燃着希望一缕。

  

  第 85 页[③]Hero-poet,英雄诗人。

  沿堤的杨柳

  狂涛似的掌声把这灵魂的合欢惊破了,

  第 130 页[①]这首诗的写作时间,在作者其他著作中有不同的记载。据作者一九三六年九月四日所写《我的作诗的经过》一文说,这诗(文中诗题作《维奴司》)是民国五年(一九一六年)夏秋之交与《新月与白云》、《死的诱惑》、《别离》等诗先后作的,而在《学生时代·创造十年》第三节中则说《死的诱惑》、《新月与白云》、《离别》等诗是一九一八年做的。

  倡导超人哲学的疯癫,欺神灭像的尼采呀![⑩]

  沿路走,沿路唱:

    我心儿很想见你,

  

  风起舞,低昂!

  同在沙中游戏。

  我全身心好象要化为了光明流去,

  海湾中喧豗着的涛声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哦哈,我便是那只飞鸟!

  我纵能爬得上,

  

  猛烈地在我背后推荡!

  唉!我有个心爱的同窗,

  早悄悄地偷来吻我的颜面,又偷跑了。

  是凯旋的鼓吹呵,四野的鸡声!

  俄而带紫,俄而深蓝,俄而嫩绿。

  欢唱!欢唱!

  你们请看哟!

  我住在至乐山[②]下的高小。

日暮的婚筵

  楫已飘流,

  如今的诗人

  特为安慰我的灵魂。

  比成着两座坟墓。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五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题为《三个Pantheism》。按“Pantheism”应为“Pantheists”。

  惨淡无明辉?

  序曲

  苍黄、绿嫩。

  天方国[①]古有神鸟名“菲尼克司”(Phoenix),满五百岁后,集香木自焚,复从死灰中更生,鲜美异常,不再死。

  

  

  你又飞向空中去。

  热诚便是你,热诚便是我!

  我的灵魂呀,早已被你烧死了!

  我想做个你的助手,你肯同意吗?

  

  我赞美这自我表现的全宇宙的本体!

  

  第 73 页[③]关于庄子靠打草鞋吃饭的传说,可参看《庄子·列御寇》篇和作者《蒲剑集·庄子与鲁迅》一文中的论述。

  1920年7月29日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我们便是他,他们便是我。

  深不可测的天海呀!

  一九二八年编入《沫若诗集》时,作者改如今本。

  一轮红日儿

  否,否,不然!是地球在自转,公转,

上海印象

  太阳哟!你请把我全部的诗歌照成些金色的浮沤!

  我倚着船栏,

  我也想跟你同路去哟!太阳哟!

  

  右也是漶漫,

  那天上的晚红

  可也在我身旁欢笑?

  

  欢唱!欢唱!

  飞下池中水。

  此时此刻的有机物汇当中可还有你的生命存在吗?

  乱闯,

  火便是我。

  海兮汝语谁?

  哦,河中流泻着的涟漪哟!塔后汹涌着的云霞哟!

  把你取来;

  把我全身的影儿

  乳白色的,

  私行割据的草寇,抗粮拒税的华盛顿呀!

    

  生动便是你,生动便是我!

  4月8日

  

  紫色的煤烟

  后不见海岸,

  一

  只好学着人的声音叫叫!

  我今朝可算是战胜了海洋!

  第 34 页[①]我国古代称阿拉伯半岛一带伊斯兰教发源地为天方或天房。

  天空最高处作玉蓝色,有几朵白云飞驰;

  二

  我纵能爬得上,

  

  如象有探海灯在转换着的一般。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Venus(维纳斯),罗马神话中司美与恋爱的女神。

  一切都已去了,

  沫若,你别用心焦!

  你是时常地爱抚他们。

  2月28日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血液儿化成甘露!

  你到底还是个无生命的机械?

  恶魔一样!

  火便是你!

  〔本集注释者:鲁歌〕

  那昼间的太阳,夜间的太阴,

  1920年7月26日

  我眼前一切的浮游生动,

  我怎得把你吞下喉去,

  你是解放、自由、平等、安息,一切和胎乐蕊的大工师。

  1919年夏秋之间作[①]

  第 97 页[④]Soprano,女高音。

  我怎能爬得上?

  我赞美你!

  我倚着船栏远望,

  我要怎么样才能够报答你的深恩?

  借着她的手儿,

  投在英格兰,剥里克士通监狱中已经五十余日了,

  巨朗的长庚[①]

  昕潮涨了,

  你到底要飞向哪儿去?

  一切教育革命的匪徒们呀!

  我欲掇之赠彼姝。

炉中煤

  你在这火葬场中

  即即!即即!即即!

  掇之欲上青天难。

  到今朝总得重见天光。

  1921年4月1日

  也还是这么年少,

  好象是,还在恋着他昨宵的梦境。

  凤已啄倦了,

  我身上觉着轻寒,

  凰唱歌,悲壮!

  昏昏的一团红火!

  比着肩儿遥遥望远。

  其三

  Proletarian poet哟![④]

  向我这般歌唱:

  我要把我的声带唱破!

  

  凰已扇倦了,

  咳!

  第 105 页[①]Bacchus,巴克科斯,罗马神名,即古希腊神话中的狄俄倪索斯(Diony-sus),是酒神与欢乐之神。

  天这样的高,

  鸱枭

  那样地……嗳!我已形容不出你。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八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终怕是为的你自己。

  我们这缥缈的浮生

  不一刹那间也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一

  天又昏黄了。

  一群的凡鸟,

  

  空中的太阳,胸中的灯亮,

第三辑

  无限的太平洋提起他全身的力量来要把地球推倒。

  烟雨溟溟,衣裳重了几分。

  “幽囚着的朋友们呀,

  红的草叶不知名,

  我狂叫,

  我若再得你蔷薇花色的脸儿来亲我,

  嗳!

春蚕

  “啊啊!你在一个炸弹上飞行的D’annunzio呀!”

  一声声长此逝了……

  便是把金钢石的宝刀也会生锈!

  月光一样的朝暾

  一切的一,新鲜呀!

  圆锥。

  

  耳琴中交响着鸡声、鸟声,

  林肯(A.Lincoln,1809-1865),美国第十六任总统。他主张解放黑奴,遭到南方奴隶主反对,引起南北战争。北方军队获胜后,奴隶制度废除,但他则被南方奴隶主指使暴徒刺杀而死。

  4月4日

  “轮船要煤烧,

  你把这海上的松树斫倒了,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海上吹来的微风才在鸡尾上动摇,

  哦哦,光的雄劲!

  1919年间作[①]

  一个好象列宁,

  把他脚上的黄泥舔个干净。

  有两尊俄罗斯的巨炮,

  黄的菜花,蓝的豆花,

  第 65 页[11]《山海经·海外东经》:“汤谷有扶桑,十日所浴。”《梁书·东夷传》:“扶桑在大汉国东二万余里,地在中国之东,其土多扶桑木,故以为名。”后来因称日本为扶桑。

  在枯草原中替他们准备着结欢的婚筵。

  我飞跑,

  本篇最初分别以《沪杭车中》、《雷峰塔下》、《赵公祠畔》、《三潭印月》、《雨中望湖》和《司春的女神歌》为题,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五日、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三十日和五月二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你譬比是我的情郎,

  云波层层,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胜利的死

  就好象那个坠落了的星辰,

  我飞奔,

  

  石榴树底花,

  第 163 页[①]长庚,即金星。我国古代称金星为太白,晨出东方为启明,昏见西方为长庚。

  不信请看我,看我这雄伟的巨制吧!

  白堤前横,

  身外的一切!

  乱走。

  你们真是可怜!

  哦,你在吐诗!

  反抗法王的天启,开创邪宗的马丁路德呀![⑦]

  我才不辨他的土音。

  第 115 页[13]卢梭(J.J.Rousseau,1712-1778),法国启蒙思想家、教育家和文学家。他提出“回到自然”的口号,主张顺应儿童的自然本性,让他们身心自由发展的教育学说。

  浴沐着的西子哟,[③]

  还在我眼底留连,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四月二十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作者原注:“一九二○年四月十八日于福冈”。

  散完花儿去了。

  在我面前翩舞。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你囚在剥里克士通监狱中可还活着在吗?

  咳!

  听说今年死了!

  天这样的高,

  就好象一个跳舞着的女郎将就你看。

  用着我的手儿,

  我们只是这睡眠当中的

  我怪可怜的同胞们哟!

  我们神秘呀!

  周遭打岸声,

  神秘便是“他”,神秘便是火!

  要被百度以上的泪泉涨破了!

  远远的海天之交涌起蔷薇花色的紫霞,

  1920年11月23日

  火便是我!

  突然飞下海里,

  晨安!半工半读团的学友们呀!

  

    我到底要几时才能见你?

  一

  我想象他向着东行,

  

  1920年1月20日初稿

  满街都是灵柩,

  我们华美呀!

  晓日月桂冠,

  象这样身行五抢六夺,口谈忠孝节义的匪徒是假的。照实说来,他们实在是军神武圣的标本。

  从也不曾看见

  附录:

  不须有月来,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三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二月十九日。

  春在大自然的怀中胎动着在了!

  

  好象那火葬场里的火炉;

  第 97 页[②]作者原注:门德尔松(Felix Mendelssohn-Bartholdy,1809-1847),是德国的音乐名家,其曲品典雅而富诗趣。《仲夏夜的梦》(A Midsummer Night’s Dream),本诸莎士比亚,其序曲一阕,乃门氏十七岁时(一八二六年八月六日)所作。

  天这样的高,

  我对着他们的话儿还未说完,

  一弯残月儿

  你脓血污秽着的屠场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十月十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坦坦地在我面前导引,

  正在这烈日光中放声叫:

  其一

  地球!我的母亲!

  

  阳关,古地名,在今甘肃省西北部敦煌县境,汉、唐时为从中原往西域各地的通道。《阳关三叠》,古乐曲名。唐代王维《送元二使安西》诗:“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后采入乐以为送别之曲。其歌法今已不传,一般认为歌至“阳关”句,反复歌之,因此谓之阳关三叠。

  

  

  走到这旭川桥上;

  地球,我的母亲!

  我独披着件白孔雀的羽衣,

  晨安!明迷恍惚的旭光呀!

  如象满月一轮,寂然有所思索。

  火便是我!

  满目都是骷髅,

  第 76 页[⑤]加里弗尼亚(California),现通译为加利福尼亚,美国西部的一个州。

  解解我火一样的焦心?

金字塔

  你要向哪儿飞去?

  火便是你!

  海水渊青,

  

  月儿啊!

  

  她向我叫道:

  火便是火!

  第 135 页[①]Hygeia,希腊文为Hygieia(许癸厄亚),古希腊神话中司健康的女神。

  火便是“他”!

  你自从哪儿飞来?

  无限的太平洋鼓奏着男性的音调!

  无边天海呀!

  还有什么异邦的名所?

  倚在窗边向我笑。

  第 118 页[④]Thomas Campbell,即本篇“附白”中的康沫尔,现通译为坎贝尔。

  雾帷。

  

  

  

  

  我赤足光头,

  我活埋在地底多年,

  二

  我踏只脚在门上,

  火便是我!

  地球,我的母亲!

  

    我是个偶像崇拜者

  昂头我问天,

  第 115 页[12]托尔斯泰晚年厌弃贵族生活,弃家出走,途中患肺炎,死于阿斯塔波沃车站。

  第 72 页[①]律吕,节奏、音律。最初发表时作Rhythm。

  我要归去。

  

  阿和要我登,

  你是我实有性的证人,

  我们欢乐呀!

  火便是你!

  五百年来的眼泪淋漓如烛。

  一的一切,生动呀!

  

  欢唱在欢唱!

  我们要在你怀儿的当中,

    无烟煤

  我们飞向南方,

  我戴着春日的和光,

  你在这光天化日之中,

  火便是“他”!

  一九二八年编入《沫若诗集》时作者改如今本。

  爱国者兑尔——邦诺克白村的布鲁士,[③]

  你到底还是个有生命的交流?

  第 85 页[④]Proletarian Poet,无产阶级诗人。

  第 114 页[⑦]马丁路德(Martin Luther,1483-1546),十六世纪德国宗教改革的倡导者。他否定教皇权威,反抗陈规和天主教旧的教义,创立新教,成为基督教路德派的创始人。

  地球,我的母亲!

  人们创造力的权威可与神祇比伍!

  你蓬蓬的乱发如象奔流的海涛,

  我望着那弥勒的画图,

  我们生动呀!

  啊啊!

  一的一切,新鲜呀!

  

  一切的一,华美呀!

  凤凰更生歌

  太阳当顶了!

  火便是你!

  可要几时才能开放呀?

  已往的我,只是个知识未开的婴孩,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茫茫的宇宙,腥秽如血!

  哦,那个玲珑的石造的灯台,

  你们可都是亚坡罗[①]的前驱?

  一个野花烂缦的碧绿的大平原,

  一切都要去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三月十九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烛光虽有多少,亮时同时亮。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万岁!万岁!万岁!

  平原中立着一个持杖的女人,

  我知道那是你的乳,我的生命羹。

  你暗淡无光的月轮哟!我希望我们这阴莽莽的地

  七

  啊啊!你早就幻想飞行的达·芬奇呀![⑧]

  第 108 页[②]尼古拉斯,指沙皇尼古拉二世(Ⅱ)。

  香木已燃了,

  我知道那是你的舞,

  翡翠一样的青松,

  第 114 页[⑧]哥白尼(N.Copemicus,1473-1543),波兰天文学家,“日心说”的创始人。他创立了地球绕日运行的学说,推翻了天文学上统治了一千多年的“地心说”,是天文学上一次重大的革命,也是对基督教传统教义的背叛。

  中有黑雾如烟,仿佛是战争的图画。

  流不尽的眼泪,

  你这句警策的名言,

太阳礼赞

  第 65 页[③]喜玛拉雅,即喜马拉雅山,在我国西藏自治区与印度、不丹、尼泊尔和巴基斯坦边界上,是世界最大的山系,高峰林立,终年积雪,其中珠穆朗玛峰,海拔八千八百多公尺,是世界第一高峰。

  第 114 页[③]克绍箕裘,继承祖先的事业。《礼记·学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恩格斯的父亲是工厂主,后来又曾在英国经商,属于资产级级。“不能克绍箕裘,甘心附逆”,反语,意指恩格斯背叛了他的父亲所属的阶级,投身于无产阶级解放事业。

  背后也涌着了一群归羊。

  你们是在市中吗?

  Hope,for a season,bade the world farewell,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原题为《岸》。作者自注写于一九二○年一月三十日晨。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改题为《沙上的脚印》。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哦哦,摩托车前的明灯!

  倡导人猿同祖的畜生,毁宗谤祖的达尔文呀![⑨]

  男的背着一捆柴,

  除夕将近的空中,

  好象是一男一女,

  我想象他在个孟春的黄昏时分,

  生动便是“他”,生动便是火!

  啊啊!

  那怕是苏武归国后的风光,

  把我全身的影儿

  香木集高了,

  是你在欢唱?是我在欢唱?

  森严阴耸的大厦——可是监狱的门前?可是礼拜

  十月十七日伦敦发来的电信

  唉,泥上的脚印!

  火便是“他”!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十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题即今副题。一九二一年收入《女神》时另标今题。

  哦哦!大自然的雄浑哟!

  地球也在笑,

  火便是你!

凤凰涅槃

光海

  10月22日

  “我还想全世界便是我们的家庭,

  成了一个光海了。

  孔雀

  1920年5、6月间作

  第 73 页[⑤]指斯宾诺莎被驱逐出教会后,曾以磨制镜片为生。

  第 85 页[②]Open-secret,公开的秘密。

  打着在,吹着在,叫着在,……

  沙岸上留了我许多的脚印。

  “为阶级消灭而战哟!

  也不要外交。

  晨安!Bengal的泰戈尔翁呀![④]

  正在为他请求加护,祈祷。”

  雪的波涛!

  第 65 页[⑥]苏彝士(Suez,现通译苏伊士)的运河,在埃及东北部,贯通亚非两洲分界线上的苏伊士地峡,连接红海和地中海,为沟通印度洋经地中海入大西洋的重要国际航运通道。

  叫得我面皮发烧,心发慌。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我在这舞蹈场中戏弄波涛!

  

  趁着我们的心火还在烧,

  翱翔!翱翔!

    哦,太空!怎么那样地高超,自由,雄浑,清寥!

  同那海心一样!

  再也不分甚么贫富、贵贱,

  10月27日

辍了课的第一点钟里

  地球,我的母亲!

  足足!足足!足足!

  电灯已着了光,

  要你才是“德谟克拉西!”[①]

  我们新鲜呀!

  原本是有用的栋梁,

  

  火便是火。

  凰已飞倦了,

  太阳照在我后方,

  

  反抗古典三昧的艺风,丑态百出的罗丹呀![11]

  终久怕要下雨了,

  他从光明中飞来,又向光明中飞往,

  

  我崇拜炸弹,崇拜悲哀,崇拜破坏;

  晨安!比利时呀!比利时的遗民呀!

  你要叫我跟你同路去吗?太阳哟!

  一枝枝的烟筒都开着了朵黑色的牡丹呀!

  那含蓄的是悲愤?怨望?凄凉?

  我回到十五年前的旧我了。

  他们的眼见未免太小!

  1920年1、2月间作

  泥上留个脚印,

  破!破!破!

  用来报答你的深恩。

  至高的理想只在农劳!

  凤又舞,

  我爱你是中国人。

  到处都是诗,

  我感谢你呀!赞美你呀!“自由”从此不死了!

  《庄子·胠箧》篇里说:“故跖之徒问于跖曰:‘盗亦有道乎?’跖曰:‘何适而无有道耶?夫妄意室中之藏,圣也;入先,勇也;出后,义也;知可否,智也;分均,仁也。五者不备而能成大盗者,天下未之有也。’”

  一的一切,常在欢唱。

  第 114 页[⑩]尼采(F.Nietzsche,1844-1900),德国哲学家,唯意志论者,倡导“超人”哲学,认为“超人”创造历史,而普通人只是实现“超人”事业的工具。

  第 34 页[③]《广雅》,三国时魏人张揖著。这里所引见《广雅·释鸟》。

  火便是我!

  山路儿淋漓,

  一的一切,芬芳呀!

  炭坑中的炭块呀,凄凉!

  你看我们哪个飞得高?

  春潮涨了,

  第 34 页[②]《孔演图》应作《演孔图》,汉代纬书名。原书已佚,后来有辑本。据清代马国翰《玉函山房辑佚书》所辑《春秋纬·演孔图》:“凤,火之精也,生丹穴,”《山海经·南次三经》:“丹穴之山,其上多金玉。……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凰。”

  “幽囚着的朋友们呀,

  1919年年末作

  你是贫富、贵贱、美恶、贤愚一切乱根苦蒂的大熔炉。

  

  地球,我的母亲!

  流向那晚霞重叠的金字塔底。

  第 73 页[①]庄子(约前369-前286),名周,战国时宋国蒙(今河南省商丘市)人,与老子同为道家学派重要代表人物,所著有《庄子》。

  倡导太阳系统的妖魔,离经畔道的哥白尼呀![⑧]

  有几个小巧的纸鸢正在空中飞放,

  眼眸中含蓄着无限的悲哀,

  五百年来的眼泪倾泻如瀑。

  哦,神圣的真理!你的胜利暂停了一忽,

  不受约束的亡国奴,私建自然学园的泰戈尔呀!

  一个银白的宇宙!

  晨安!大西洋呀!

  一的一切,和谐呀!

  西北南东去来今,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远望去,只看见白茫茫一片幽光,

  排列在尼罗河畔——是否是尼罗河畔?——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我飞跑,

  火便是火!

  你那笔尖头上正在倾泻着怒潮。

  他们一个教人兼爱,节用,非争;

  我的我要爆了!

  司乐的人!你在哪儿藏着?

    希望,暂时向世界告别了,

  黄河呀!我望你胸中的冰块早早融化呀!

  让我登上山去!

  只不过是我们生物的眼球的虚影;

  我们神秘呀!

  不修边幅的无赖汉,擅与恶疾儿童共寝的丕时大罗

匪徒颂

  第 54 页[②]Energy,物理学所研究的“能”。

  西北南东去来今,

  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涌着在呀!

  为民族解放而战哟!

  四面都是山岭,

  芬芳便是他,芬芳便是火。

  啊,我年青的女郎!

  光芒万丈地,将要出现了哟——新生的太阳!

  我把日来吞了,[①]

  我们恍惚呀!

  

  一切的一,神秘呀!

  

  欢唱!

  一群不可数尽的儿童正在跪着祈祷呀!

  啊啊!

  10月13日

  猛兽一样的杀人政府哟!你总要在世界史中添出一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二月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有副题“白华自佛郎克府(德国城市名,现通译为法兰克福——注释者)惠赐金字塔画片两张,赋此二诗以鸣谢”。篇后并有注:“金字塔本是太阳底象征。埃及艺术多取几何学的直线美,其表现浑圆的太阳竟用四面方锥体表现,正其美术之特点。盖取象太阳四方普照之意。”

  那天上的太阳——你镜中的影,

  万籁共鸣的symphony,[①]

  还有位什么父亲。

  地球,我的母亲!

  家鸽

  真理,你将恢复自然所给予的光,

  第 110 页[⑥]托尔斯泰早期站在自由派贵族立场揭露社会矛盾,后期站在宗法农民立场,一方面批判统治阶级,另一方面宣扬“勿以暴力抗恶”、“道德自我修养”和基督教的“博爱”思想。

  一 怀古——贝加尔湖畔之苏子卿[①]

  山泉儿流着,

  环绕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一切的一,悠久。

  爱尔兰的首阳山!爱尔兰的伯夷、叔齐哟![⑦]

  我是日底光,

  因为你们能自相加护,

  女的在兄旁站立着。

  火便是我!

  你是个无限大的整块?

  我们欢乐呀!

  火便是“他”!

  

  “同胞!同胞!同胞!”

  再也不分甚么美恶、贤愚,

  凤凰和鸣

  脚上的黄泥!

  你快登上山顶!

  无数的白云正在空中怒涌,

  我有生以来的尘垢、粃糠

  

  晨安!万里长城呀!

  好象是在说:

  我想我的前身

  有什么意思?

  夜幕闭了后的月轮哟!何等光明呀!……

  晨安!爱尔兰呀!爱尔兰的诗人呀!

  喷着在,飞着在,跳着在,……

  火便是我!

演奏会上

  晨安!诗一样涌着的白云呀!

  与天际的白云波连山竖。

  第 73 页[②]作者原注:Pantheism即泛神论。这种学说认为自然界是本体的表相,本体是无乎不在的,不受时空的限制。有所谓神,那就是这个本体。在十六、十七世纪,泛神论曾起过积极的作用,成为无神论和唯物论的先导。

  1920年6月间作

  芬芳便是你,芬芳便是我。

  倡导社会改造的狂生,瘐而不死的罗素呀!

  “为自由而战哟!

  洗个光之澡!

  地球,我的母亲!

  

  咳!我们人类为什么要自作囚徒?

  

  太阳哟!我眼光背开了你时,四面都是黑暗!

  赤的鲸鱼,赤的象,赤的犀。

  黑沈沈的海湾,停泊着的轮船,进行着的轮

  地球,我的母亲!

  前不见灯台,

  地球,我的母亲!

  十里松原,即千代松原,在博多湾畔。

  我的一枝枝的神经纤维在身中战栗。

  庙中的铜马,

  ——Thomas Campbell

  三

  火便是我!

  好象是兄和妹。

  太阳照在我右方,

  启呀![14]

 

  

  我们来了。

  第 76 页[③]Millet,现通译米勒。作者原注:弥勒(Millet,1814-1875),法国名画家。大部分作品描写农民生活,充满对劳动的赞美。

  海潮哟,别要荡去了沙上的脚印!

  我不知道你的深恩,不知道报答你的深恩。

    我要几时才能见你?

  

  他们就好象一群猩猩,

登临

  好象同时有宏朗的声音在吐:

  你的外边还有些什么存在?

  这一句在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作:

  我们和谐呀!

  更有只雄壮的飞鹰在我头上飞航,

  一的一切,芬芳。

  翱翔!翱翔!

  欢唱!欢唱!

  晨安!尼罗河畔的金字塔呀![⑦]

  第 60 页[①]这三句是司汤达一八三四年十一月一日在被任为驻罗马教廷辖区契维塔韦基亚(Civitavecchia,现属意大利)领事时致狄·费奥尔(di Fiore)信中的话。

  火便是“他”!

  我们生动呀!

  这不是个交响乐团么?

新阳关三叠

  Truth shall restore the light by Nature given,

  他,太阳,披着件金光灿烂的云衣,

  想到了苏子卿在贝加尔湖湖畔。

  啊啊!

  翱翔!翱翔!

  到底要向哪儿安宿?

  地球,我的母亲!

  这被你拥抱着的空间

  我的心脏呀,快要跳出口来了!

  香气蓬蓬了。

  从今后请看我们驯良百姓的安康!

  热诚便是“他”,热诚便是火!

  一的一切,和谐。

  第 81 页[④]伊尹,商代大臣,辅佐成汤建立商王朝,传说他生于空桑。《吕氏春秋·孝行览·本味》:“有侁氏女子采桑,得婴儿于空桑之中,献之其君,令烰人养之,察其所以然。曰:其母居伊水之上,孕,梦有神告之曰,臼出水而东走,毋顾。明日视臼出水,告其邻东走,十里而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空桑,中空的桑树。

  华美便是“他”,华美便是火!

  

  我们自由呀!

  第 111 页[⑦]岛邦,指日本。

  北方同是一座地狱。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七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有副题“宗白华兄砚右”;篇前并有小序:“白华,你走了之后,我沉默多时了。此诗是我破默底第一声。”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删去小序,副题改作“此诗呈宗白华兄”。

  忙向自然的怀中跑。

  岩鹰

  翱翔!翱翔!

  翱翔!翱翔!

  匪徒有真有假。

  

  哈哈,凤凰!凤凰!

  一的一切,热诚呀!

  我的安娜!我的阿和![①]

  我常常思念我的故乡,

  火便是火。

  我只相信你是实有性的证明。

  火便是你。

  啊,我年青的女郎!

  说是他的妹子向他的友人打了个电报:

心灯

  火便是火!

  和谐便是你,和谐便是我!

  “我要往图书馆里去挖煤去哟!”

  山路儿淋漓,

  “唉!我可怜这岛邦[⑦]的国民,

  一缕缕的香烟上腾。

  Oh! once again to Freedom’s cause return,

  你请还我些儿自由,

  我是一切星球底光,

  思想底花,

  你如狮的额,如虎的眼,

  火便是凰。

  欢唱在欢唱!

  我不愿在空中飞行,

  新鲜便是你,新鲜便是我!

  ——读Carlyle:《The Hero as Poet》的时候[①]

  博多湾[①]的海岸上,

  一切的一,欢乐呀!

  还是除非死!

  太阳哟!你请把我全部的生命照成道鲜红的血流!

  

  我便是我了!

  其二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光明便是你,光明便是我!

  因为我爱他的Pantheism,[②]

  火便是我!

    1920年2月初作

  一

  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

  前也是睡眠,

  一的一切,欢乐呀!

  欢唱!欢唱!

  山前有浩茫茫的大海,

  一群小学的儿童,

  And,like Prometheus,bring the fire of

  第 42 页[⑤]高蹈派,十九世纪中期法国资产阶级诗歌的一个流派,宣扬“为艺术而艺术”。

  太阳哟!可也曾把我全身的影儿

  要我这黑奴的胸中,

  奏出些音乐来,安慰我的灵魂。

  第 65 页[⑦]尼罗河(Nile),世界最大的河流之一,在非洲东北部。其上游为白尼罗河和青尼罗河,至苏丹境内汇合后,为尼罗河主流,经埃及境内至开罗附近,形成三角洲分流入地中海。

  我们悠久呀!

  我的心和日火同烧,

  西方同是一座屠场。

  我食我的肉,

  恍惚便是“他”,恍惚便是火!

  放学回来我睡在这海岸边的草场上,

  我们雄浑,我们悠久。

  我便是那只飞鸟!

  火便是他。

  天色昏黄了,

  你也改乘了摩托车吗?

  我们生在这样个世界当中,

  哈哈,凤凰!凤凰!

  

  在眺望这美丽的夜景。

雪朝

  飞来在丹穴山上。

  我爱印度的Kabir,[⑥]

  食的是你,衣的是你,住的是你,

  快来享受这千载一时的晨光呀!

  山顶上别有一重天地!

  我啮我的心肝,

  明与暗,刀切断了一样地分明!

  我爱我国的庄子,[①]

  一的一切,常在欢唱!

  你们的心中恐怕还有烟火在燃?

  我要强健我的灵魂,

  最终的胜利总在吾曹!

  Violin同Piano[①]的结婚,

  火便是火!

  我现在正在你背上匍行。

  我燃烧。

  感谢他爱国的至诚,

  第 114 页[⑤]释迦牟尼,佛教的创始者,古代印度北部迦毗罗卫国(现在尼泊尔境内)净饭王的儿子。佛经说他年青时不满当时流行的婆罗门教教义,创立了佛教。他倡导长期修行,灭绝一切人世烦恼,以达到功德圆满所谓“涅槃”的最高境界。

  我的心儿却怎这么幽暗?

  思不思念故乡?

  爱尔兰独立军领袖,新芬[①]党员马克司威尼,[②]自八月中旬为英政府所逮捕以来,幽囚于剥里克士通监狱中,耻不食英粟者七十有三日,终以一千九百二十年十月二十五日死于狱。

  塔下的河岸刀截断了一样地整齐,

  足足!足足!足足!

  为人道而战哟!

  

  我们新鲜,我们净朗,

  伦、[⑧]康沫尔的血液循环了吗?

  还有什么古人?

  火便是我!

  汪洋的大海正在唱着他悲壮的哀歌,

  

  青沈沈的大海,波涛汹涌着,潮向东方。

  

  第 77 页[⑧]大宇宙,德文为Makrokosmos,见歌德长篇诗剧《浮士德》第一部《夜》的一幕。大宇宙意志,意即把宇宙看成是一个和谐的有秩序的体系。

  自由便是你,自由便是我!

  地球,我的母亲!

  第 110 页[⑤]墨与老,指我国春秋时期的思想家墨子与老子。墨子即墨翟,墨家学派的创始人。他的学说思想见于《墨子》一书,兼爱、节用、非攻、尊天都是他的学说主张。老子即老聃,道家学派尊之为创始人。相传为他所著的《道德经》,多处谈到他所倡导的“道”;又其下篇第六十七章说:“夫我有三宝,持而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托尔斯泰晚年曾致力于东方文化,特别是中国哲学的研究,翻译过老子的《道德经》,编辑过论墨子兼爱学说的书。

天狗

  哦哦,明与暗,同是一样的浮云。

  十月十七日你的故乡——可尔克市——发来的电信[⑥]

  我走上了后门去路,

  低着声儿向着他们谈天:

  晨安!雪的帕米尔呀![②]

  

  一切社会革命的匪徒们呀!

  “托尔斯泰呀,哦!

  帆已破,

  一切学说革命的匪徒们呀!

  我们年青时候的欢爱哪儿去了?

  我们热诚,我们挚爱。

梅花树下醉歌——游日本太宰府[①]

  

  后门儿……呀!你才紧紧锁着!

  毡履,毡裳,毡巾复首,

  

  死了的光明更生了。

  快也来戏弄波涛!

  

  中间流泻着一个反写的“之”字,

  一

  欢唱!欢唱!

  一切的人能如农民一样最好!”

  火便是“他”!

  我们虽是暂时分手,

  即即!即即!即即!

  悠久便是他,悠久便是火。

  我只知道贪受着你的深恩,

  我为我心爱的人儿

  无限的大自然,

  我想那天空中一切的星球

  万岁!万岁!万岁!

  哦哦,环天都是火云!

  我飞跑,

  ,无数的明星正圆睁着他们的眼儿,

  挑担灰尘在肩上,

  被亚坡罗的雄光驱除干净!

  新鲜便是“他”,新鲜便是火!

  贯串着我们活动着的死尸。

  我羡慕那一切的草木,我的同胞,你的儿孙,

  火光熊熊了。

  你的姊妹,希望,也同你一道停止了微笑。

    

  他们自由地,自主地,随分地,健康地,

  来如风,

  只不过是那明镜中的你自己的虚影。

  1919年年末初稿

  地球,我的母亲!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二十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我是全宇宙底Energy[②]底总量!

  晨安!印度洋呀!红海呀!苏彝士的运河呀![⑥]

  哦,海潮儿早已荡去了沙上的脚印!

  火便是你!

  翱翔!翱翔!

  爱尔兰的志士!马克司威尼呀!

  我孤独地在市中徐行,

  

  他眼光耿耿,不转睛地,紧觑着我。

  纸鸢们也好象欢喜太阳:

  

  把我从梦中惊醒了。

  哀哀的凤凰!

  冷暖温凉,

  我想象他披着一件白羊裘,

  火便是你!

  六

  三 赞像——Beethoven的肖像[⑦]

  晨安!你坐在万神祠前面的“沉思者”呀![⑨]

  一个凝着坚毅的决心。

  

  清凉的海风吹来了些睡眠,

  血潮儿沸腾起来了!

  山后有阴莽莽的平原,

    他们一枝枝的手儿在空中战栗,

  

  哦哦,二十世纪的名花!

  你自会受人蹂躏。

  第 121 页[⑧]拜伦(G.G.Byron,1788-1824),英国浪漫主义诗人。参见本篇“附白”。

  

  我们翱翔,我们欢唱。

  我又在加里弗尼亚州[⑤]观望瀑布——

  到处逢人乱咬!”

  有两个奇异的人形前来相见:

  ——Thomas Campbell[④]

  我如烈火一样地燃烧!

  你撒一把沙,

  凤已飞倦了,

  鸡鸣

  我的脑筋中每天至少要

  火便是火!

  因为我爱他是靠编鱼网吃饭的人。

  “哦,你的意见真是好!”

  可敬的马克司威尼呀!

  

  我想到我心地里翱翔着的凤凰。

  山左有消歇了的醴泉,

  我还一声笑;

  幽囚在这里已十有余年,

  至乐山下的母校呀!

  晨安!梳人灵魂的晨风呀!

  来在他们的面前,

  同在笑中笑。

  四面的天郊烟幕蒙笼了!

  我再也不想离开你。

  我是月底光,

  我真正爱你,

  1928年2月1日修改

  哈哈,凤凰!凤凰!

  

  因为你们是自由神的化身故!

  和谐便是他,和谐便是火。

  我崇拜太阳,崇拜山岳,崇拜海洋;

  

  你们也要去了,

  脚上印着黄泥。

  地球,我的母亲!

  大都会的脉搏呀!

  养我自己,养我兄弟姐妹们。

  1920年4月初间作

  

  

  一切的一,热诚呀!

  一

  唱得我全身的神经战栗。

  我吸我的血,

  自然与人生的婚礼呀!

  我如今变了个脱了壳的蝉虫,

  二

  第 60 页[②]Stendhal(司汤达,原名亨利·贝尔Henri Beyle,1783-1842),法国小说家,著有长篇小说《红与黑》等。

  第 81 页[③]妄执无明,佛家语。妄执,虚妄的意念。无明,心地痴暗。

  二

  火便是火。

  我不相信我只是个妄执无明。[③]

  第 111 页[⑧]以上四句,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作:

  我崇拜生,崇拜死,崇拜光明,崇拜黑夜;

  一切的一,芬芳。

  我们芬芳呀!

  第 119 页[⑤]珂斯修士哥(Thaddeus Kosciuszko1746-1817),十八世纪波兰爱国志士,曾参加美国独立战争,一七九四年三月,在克拉科夫发动和领导了反对俄国占领军的起义,解放了华沙。起义军后在俄、普、奥三国军队镇压下失败,珂斯修士哥被关入狱,后获释流亡国外,客死瑞士。

  

  横陈在碧荫深处,

  脚下濯着清露,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说你十七日的午后还和你的亲人对谈了须臾,

  山顶儿让我一人登着,

  第 68 页[①]Symphony,交响乐。

  

  只剩些悲哀,烦恼,寂寥,衰败,

  燃到了这般模样!

  地球,我的母亲!

  悠久便是你,悠久便是我。

  二

  笑嘻嘻地把我解放……

  欢唱!欢唱!

  欢唱!欢唱!

  待要归返穹庐,

  山岭原来登不尽。

  对于你,表示我的孝心。

  我想那缥缈的天球,是你化妆的明镜,

  晨安!我浩荡荡的南方的扬子江呀!

  “年轻的朋友呀,你可好?

  独唱着Brahms的《永远的爱》,[③]

  

  只有欢唱!

  凰又唱,

  我是X光线底光,

  泪的吗?

  从今后请听我们雄辩家的主张!

  只有欢唱!

  他们的死期已近了!

  山路儿登上一半了!

  一的一切,华美呀!

  一的一切,光明呀!

  投在了前边的海里;

  我的心儿却怎这么幽暗?

  我们这缥缈的浮生

  

  正在沙中跳跃:

  你们往日的冤家,

  终久怕要下雨吧,

  我们生动,我们自由,

  我又感觉着凄楚,

  一切的一,雄浑呀!

  

  太阳哟!你请永远倾听着,倾听着,我心海中的怒涛!

  我只愿赤裸着我的双脚,永远和你相亲。

  我听着一切的声音言笑,

  笑着待把我们拥抱。

  翱翔!翱翔!

  他们的死期将近了。

  火便是他。

  喁喁地向我私语:

  其四

  同是一座公司底电灯一样:

  悲哀呀!烦恼呀!寂寥呀!衰败呀!

  我监禁久了的良心,

  硬要生出一些差别起。

  哦,山在那儿燃烧,

  正对着西比利亚的天郊,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都高擎着他们的手儿沈默着在赞美天宇。

  因为我爱他的Pantheism,

  

  说你断食以来已经六十六日了,

  白鹤

  那拥抱着你的空间

  晨安!大西洋畔的新大陆呀!

  万岁!万岁!万岁!

  

  地球,我的母亲!

  1919年9月间作

  第 65 页[⑩]华盛顿(G.Washington,1732-1799),北美独立战争中起义军的总司令,后当选为美国第一任总统。

  伐木的声音丁丁着。

  和谐便是“他”,和谐便是火!

  一的一切,更生了。

  我恨不得,把我眼前的障碍一概划平!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荡不去的羞辱,

  鼓动阶级斗争的谬论,饿不死的马克思呀!

  欢唱!欢唱!

  冷酷如铁的英人们呀!你们的血管之中早没有拜

  

  眠在后,

  第 97 页[①]Violin,小提琴。Piano,钢琴。

  我们年青时候的新鲜哪儿去了?

  黑暗的夜!夜!

  我崇拜水,崇拜火,崇拜火山,崇拜伟大的江河;

  去如烟,

  地球,我的母亲!

  一对雪白的海鸥正在海上飞舞,

  火便是他。

  第 115 页[14]丕时大罗启(J.H.Pestalozzi,1746-1827),现通译为裴斯泰洛齐,瑞士的教育家,曾建立学校,根据卢梭的教育理论教育贫苦儿童。

  西北南东去来今,

  欢唱!

  火便是“他”!

  

  弯弯的海岸好象Cupid[②]的弓弩呀!

  啊,我年青的女郎!

  柁已腐烂,

  我要努力地把你诅咒:

  生的鼓动呀!

  地球,我的母亲!

  你看我们哪个跑得好?

  

  

  地球,我的母亲!

  痴!痴!痴!

  我自从重见天光,

  衔着枝枝的香木飞来,

  

  我感谢你得深深,

  第 75 页[②]西比利亚(Cибирb),现通译为西伯利亚。

  晨安!太平洋呀!太平洋上的诸岛呀!太平洋上的扶桑呀![11]

  好象是赤的游龙,赤的狮子,

  因为我爱他是靠打草鞋吃饭的人。[③]

  欢唱在欢唱!

  我们都是空桑中生出的伊尹,[④]

  死!

  我不辜负你的殷勤,

  我们年青时候的光华哪儿去了?

  要去拜访那西方的同胞兄弟。

  一的一切,神秘呀!

  啊啊!惠特曼呀!惠特曼呀!太平洋一样的惠特曼呀!

  不忍卒读的伤心人语哟!读了这句话的人有不流眼

  我在这海岸上跑去跑来,

  凰扇火星,

  第 118 页[③]作者原注:威廉·兑尔(Wilhelm Tell,现通译为威廉·退尔。——注释者)是十四世纪瑞士的爱国者。布鲁士是十四世纪苏格兰的爱国者。原诗在此是直喻十八世纪波兰爱国志士珂斯修士哥。

  我快登上山去!

  同胞!同胞!同胞!……”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七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森林中流泻着的“之”江可不是我吗?

  太阳哟!你便是颗热烈的榴弹哟!

  咳!我才是个死囚!

  我同阿和,我的嫩苗,

  我们飞向东方,

沙上的脚印

  金字塔,古埃及帝王的陵墓,为巨石砌成的方锥形建筑物,形如汉字的“金”字,因称为“金字塔”,分布在尼罗河两岸。

  四山都是白云,

  火便是你!

  个永远不能磨灭的污点!

  Heaven!

  我在我脑筋上飞跑。

  我们这缥缈的浮生

  海碧天青,浮云灿烂,衰草金黄。

  入狱以来耻不食英粟;

  

  我知道你爱我还要劳我,

  And Hope,thy sister,ceased with thee to smile.

  第 76 页[⑦]作者原注:贝多芬(Beethoven,1770-1827),德国伟大音乐家。家贫,幼年以善奏钢琴著名。三十岁后,耳渐聋。他一生创作了许多名曲,对后来的音乐界影响很大。

  第 65 页[⑨]作者原注:法国近代雕刻家罗丹的作品,安置在巴黎万神祠前。

  火便是“他”!

  于今正血流漂杵。

  爱尔兰的儿童——跪在大厦前面的儿童

  啊啊!太平洋呀!

  欢乐便是你,欢乐便是我!

  

  我们年青时候的甘美哪儿去了?

  第 115 页[11]罗丹(A.Rodin,1840-1917),法国雕塑家。他倡导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塑造出许多风格新颖、生动有力的艺术形象,对近代雕塑艺术有较大的影响。由于他在艺术上的创新,不受传统的约束,曾受到法国正统学派的抨击。

  从今后我要报答你的深恩,

  唱着哀哀的歌声飞去,

  睡在前,

  第 54 页[①]我国旧时迷信,以为日月蚀是天狗吞食日月,遇日蚀或月蚀时就敲锣打鼓驱赶天狗。

  太阳哟!我心海中的云岛也已笑得来火一样地鲜明了!

  

  晨安!平匀明直的丝雨呀!诗语呀!

  怒了的海涛还是在海中泛滥。

  西北南东去来今,

  

  我们热诚呀!

  晨安!情热一样燃着的海山呀!

  投在了左边的海里;

  火便是“他”!

  我跑到松林里来散步,

  他们是全人类的普罗美修士,[①]

  也不要囚牢;

  地球,我的母亲!

  你解除了我无名的愁苦!

  我心儿又有些怕你。

  我要同明帆赛跑。

  我们更生了。

  太阳哟!你不把我照得个通明,我不回去!

  你该知道了我的前身?

浴海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三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Mendelssohn的《仲夏夜的梦》[②]都已过了。

  我恨不能飞随你去哟!飞向你去哟!

  1920年2月初作

  欢唱!欢唱!

  1919年12月作

  我们登上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这海岸边的石梁上,

  茫茫的宇宙,冷酷如铁!

  宇宙呀,宇宙,

  我羡慕你的宠子,炭坑里的工人,

  万象森罗,一个圆形舞蹈!

  自天外飞来观葬。

  〔附白〕这四节诗是我数日间热泪的结晶体。各节弁首的诗句都是从苏格兰诗人康沫尔(Thomas Campbell,1777-1844)二十二岁时所作《哀波兰》(The Downfall of Poland)一诗引出,此诗余以为可与拜伦的《哀希腊》一诗并读。拜伦助希腊独立,不得志而病死;康氏亦屡捐献资金以惠助波兰,两诗人义侠之气亦差堪伯仲。如今希腊、波兰均已更生,而拜伦、康沫尔均已逝世;然而西方有第二之波兰,东方有第二之希腊,我希望拜伦、康沫尔之精神“Once again to Freedom’,cause return!”(请为自由之故而再生!)

  春潮涨了,

  圣母,耶稣的头,抱破瓶的少女……

  轻轻地吻着我的眉尖。

  列宁先生却在一旁酣叫,

  恍惚便是你,恍惚便是我!

  万岁!万岁!万岁!

  我要登上山去。

  我正要翻出监墙,

  我是个偶像崇拜者哟!

  

  我崇拜创造的精神,崇拜力,崇拜血,崇拜心脏;

  一个,两个,三个,三个金字塔的尖端

  

  一切的一,常在欢唱!

  晨风呀!你请把我的声音传到四方去吧!

  Hero-Poet哟![③]

  啊啊!

  东方同是一座囚牢。

  1919年间作

  伸头我问海,

  第 65 页[②]帕米尔,即帕米尔高原,在我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西南部及苏联、阿富汗边界一带,我国亦称为葱岭,是天山、昆仑山、喀喇昆仑山和兴都库什山交汇而成的高原,位于亚洲中部最高处,终年积雪,有世界屋顶之称。

  欢唱!欢唱!

  火便是火!

  我们华美呀!

  不断地努力、飞扬、向上。

  左右蓊郁着两列森林,

  你眼光耿耿,可还不转睛地紧觑着我?

  “阳春还没有信来,

  兼爱无私的死神!我感谢你哟!你把我敬爱无暨的马克司威尼早早救了!

  我羡慕那一切的动物,尤其是蚯蚓——

  “先生!你别忙!”

  你们死了吗?你们死了吗?

  

  我过去,现在,未来,

  

  “哦,你的意见真是好!”

  死了的宇宙更生了。

  “沫若哟!你要往哪儿去哟?”

  银在波中舞蹈,

  全人类都是我们的同胞。

  太阳的光威

  我赞美我自己!

  海也在笑,

  1920年1月间作

  想不想望归返?

  十五年前的旧我呀,

  火便是我!

  火便是你!

  我全身的血液点滴出律吕的幽音,

  一千多听众的灵魂都已合体了,

  到处都是笑:

  山也在笑,

  这不是个呀,生命底写照1

  

  物各从其类,这样的假匪徒早有我国的军神武圣们和外国的军神武圣们赞美了。小区区非圣非神,一介“学匪”,只好将古今中外的真正的匪徒们来赞美一番吧。

  只有欢唱!

  死了的凤凰更生了。

  你灵肉解体的时分,

  

  一刹那的风烟。

  从今后请看我们高蹈派[⑤]的徜徉!

  翱翔!翱翔!

  第 65 页[⑤]恒河,南亚的大河,发源于喜马拉雅山,大部分流经印度境内,至孟加拉国流入孟加拉湾。恒河在印度被看作“圣河”,人们常在恒河中作“圣水浴”。根据佛教和印度教的宗教神话和传说,恒河水可以涤除罪孽,使人们脱离苦海,超升天国。

  吹熄了胸中的灯亮。

  汪洋的海水全盘都已染红了!

  然而今天是十月二十二日了!

  火便是你。

  Stendhal哟![②]

  ——啊!有史以来罕曾有的哀烈的惨死呀!

  1919年12月末作

  

  十里松原的林边,

  太阳照在我前方,

  1928年1月3日改削

  我们更生了。

  我的灵魂拍着手儿叫道:好好!

  你右手持着铅笔,左手持着原稿,

  云衣灿烂的夕阳

  欢唱!欢唱!

  远远的西方,太阳沈没了!——

  我是一条天狗呀!

  他在这无差别的世界中

  我在欢送那正要西渡的初夏的太阳。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凰歌

  你们的故乡早已改换了从前的故步。

  啊啊!力哟!力哟!

  第 118 页[①]新芬,爱尔兰语Sinn Fein的音译,意为“我们自己”,引申为“爱尔兰人之爱尔兰”的意思。新芬党是一九○五年建立的主张爱尔兰独立的资产阶级政党,后分化,它的左翼曾参加反英起义并领导反英游击战争,右翼则同英国统治者妥协。

  

  我们欢唱!

  

  一切政治革命的匪徒们呀!

  火便是火!

  从今后请看我花翎上的威光!

  你流了眼泪多少?……

  第 64 页[①]Pioneer,先驱者。

  火便是我!

  笑着在把我们手招。

  我反把你揎倒。

  一切的一,和谐。

  阿和,哪儿是爹爹?

  然而容态依然良好;

  第 76 页[④]四林湖,在瑞士琉森(Lucerne)州,阿尔卑斯山下。

  我中也有你,你中也有我。

  阿和,哪儿是大地?

  第 62 页[①]亚坡罗(Apollo),现通译为阿波罗,希腊神话中的太阳神。

  我剥我的皮,

  我在我脊髓上飞跑,

  不知道率循我的大道。

  球,就在这一刹那间,早早同你一样冰化!

  

  我主张朴素,慈爱的生涯;

  玛瑙一样的晨鸟在我眼前飞腾。

  吐露出清淡的天香,

  我知道那是你的歌,

  

  特为安慰我的灵魂。

  ——Thomas Campbell

  他这霹雳的几声,

  一声声道:快向光明处伸长!

  一的一切,自由呀!

  你们是在家中吗?

  女的抱的是什么?

  醒呀!Mésamé呀![12]

  山右有枯槁了的梧桐,

  一切的一,悠久呀!

  你二十世纪底亚坡罗!

  火便是火!

  你眼光耿耿,不转睛地,紧觑着我,

  电灯已着了光,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二月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夜色已深了,

  近代文明的严母呀!

  你为什么存在?

  你把你怀中的儿来摇醒,

  山上是寒风凛冽的冰天。

  他指着海中的洲岛。

  你们枉为这禽中的灵长!

  船,数不尽的轮船,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一月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Thomas Campbell

  你这如象“大宇宙意志”[⑧]自身的头脑!

  一切宗教革命的匪徒们呀!

  我守看着那一切的暗云……

  我知道那是你给我的玩品,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二月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啊,沈雄的和雝,神秘的渊默,浩荡的爱海哟!

  我们欢乐,我们和谐。

  他在闪闪翅儿,又在停停桨,

  我们和谐呀!

  垂着涎,张着嘴,

  图谋恢复的顽民,死有余辜的黎塞尔呀![②]

  你高张的白领如象戴雪的山椒。

  西北南东到处都张挂着鲜红的云旗。

  忏不忏悔穷兵黩战?

  凰又扇,

  燃到了这般模样!

  你们还是怒?

  因为我爱他是靠磨镜片吃饭的人。[⑤]

  火便是你!

  假使春天没有花,

  一切的一,生动呀!

  我羡慕你的孝子,田地里的农人,

  早已被全盘洗掉!

  欢唱!欢唱!

  翱翔!翱翔!

  他们是全人类的褓母,

  1920年4、5月间作

  第 83 页[⑤]本篇一九二○年在《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最后尚有两节,文为:

  还有什么我?

  我把一切的星球来吞了,

  你悲哀充塞着的囚牢呀!

  翱翔!翱翔!

  从今后该我为空界的霸王!

  独立在苍茫无际的西比利亚[②]荒原当中,

  可爱的爱尔兰的儿童呀!

  你若是无限大的整块,

  低头我问地,

  哦,请为自由之故而再生!

  

  全盘洗掉!

  我们光明呀!

  好象这黑夜里的酣梦。

  第 65 页[12]Mésamé,日文汉字“目觉”的读音,意为醒。

  列宁先生却只在一旁喊叫,

  

  我已欢送那已经西渡的初夏的太阳。

  

  欢唱!欢唱!

    

  到处都是新鲜的情调,

    十里松原中无数的古松,

  啊啊!

  一个高,一个低,一个最低,

  是“他”在欢唱?是火在欢唱?

  Oh!sacred Truth!thy triumph ceased a while,

  反抗婆罗门的妙谛,倡导涅槃邪说的释迦牟尼呀![⑤]

  雄浑便是你,雄浑便是我!

  我在我神经上飞跑,

  你好象是我灵魂儿的象征!

  祈祷他早一刻死亡,少一刻痛伤!

  10月24日

  在我的面前展放。

  我要看你“自我”的爆裂,开出血红的花朵。

  不能克绍箕袭,甘心附逆的恩格斯呀![③]

  

  驯鸽儿!你们也有什么苦楚?

  自由便是“他”,自由便是火!

  晨安!华盛顿的墓呀!林肯的墓呀!惠特曼的墓呀![⑩]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十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一星星的火点迸飞。

  我爱荷兰的Spinoza,[④]

  

  然而你的神采比从前更加光辉;

  头上沐着朝阳,

  

  生潮涨了,

  我心海中的情涛也已流成了个河流流向你了!

  我的形骸终久是归你所有。

  地已死了,莫有点儿呼吸。

  兼爱无父、禽兽一样的墨家巨子呀![⑥]

  我凝视着,倾听着……

  我们雄浑呀!

  第 127 页[①]德谟克拉西(Democracy),民主。

  

  一切的一,光明呀!

  我悄声地对她说道:

  一个尊‘天’,一个讲‘道’,

  我们欢唱,我们翱翔。

  你是时常地怀抱着他们。[②]

  翱翔!翱翔!

  我饮一杯水,纵是天降的甘霖,

  你解放了的灵魂,

  太阳哟!太阳的象征哟!金字塔哟!

  他从哪儿来?

  

  好象那大海里的孤舟。

  汪洋的海水在我脚下舞蹈,

  我譬比是个年轻的处子。

  听说是梅花的名胜地。

  The patriot Tell-the Bruce of Bannockburn!

  要把这全宇宙来熔化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二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原注写于一月三十日。

  从今后我要报答你的深恩,

  地球,我的母亲!

  从今后我知道你的深恩,

  地球,我的母亲!

  三

  我主张克己,无抗的信条。[⑥]

  And Freedom shrieked-as Kosciuszko fell!

  太阳游历了地球东半,又要去游历地球西半,

  我不相信你只是个梦幻泡影,

  凤又啄,

  鲜红的火呀!

  火便是“他”!

  我在山路儿上行着,

  可怜你们西比利亚的同胞

  贝多芬哟!你可在倾听什么?

  风便是火。

  也不要军人;

  啊!你们真是自由!

  火便是火!

  第 92 页[①]青衣江,在四川西部,古称沫水,是大渡河的支流,在四川省乐山市和大渡河会合后流入岷江。嘉州,南北朝时北周置,隋废,唐复置。这里指当时的乐山县,今四川省乐山市。

  神秘便是你,神秘便是我!

  海已安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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