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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婆捡了一块布条,上好一块布条!

一月二十日 一小幅的穷乐图巷口一大堆新倒的垃圾,大概是红漆门里倒出来的垃圾,其中不尽是灰,还有烧不烬的煤,不尽的是残骨,也许骨中有髓,骨坳里还粘着一丝半缕的肉片,还有半烂的布条,不破的报纸,两三梗取灯儿,一半枝的残烟;这垃圾堆还比是个金山.....

捡碎铁,春秋天还好说。夏天去捡,天上太阳炙烤,地上炉渣烘烤;冬天去捡,寒风刺骨,手脚冰冷。母亲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挣命,我了解母亲的不易,我从来不敢乱花一分钱。也明白了人活着不易,要努力学习,去改变自己的命运,不光是为自己,更是为母亲。

  骨坳里还粘著一丝半缕的肉片,

当拉渣师傅把一车炉渣倒下以后,捡拾者们便会蜂蛹而至,他们既要小心不被滚烫的炉渣烫伤,还需眼疾手快、慧眼识铁,准确判断哪块大炉渣里有铁,然后用铁钩勾到自己的身边占为己有,等争抢结束后在用锤子砸碎炉渣,去验证自己的判断。每当母亲抢到一块炉渣发现里面有铁块时,就会自豪的说,我一眼就看出它不寻常。当意外在渣堆上刨到一块铁后,她就像发现了宝贝似的,眉眼都不自觉的弯了。大的铁块往往是少之又少,人们在经过一番争抢、慌乱之后,便开始在煤渣中细心的刨捡,这也需要技术。细小的碎铁屑,需要拿着吸铁石来回在煤渣里蹭,它才会极不情愿的跑到吸铁石上,人们一手用铁钩刨,一手用吸铁石蹭,等吸铁石在煤渣里蹭了一两个来回,吸铁石上就会布满铁屑,母亲就用手麻利地把铁屑捋到铁桶里,蹭的频率往往决定捡拾铁屑的多少。煤渣与炉渣很相似,如何能在捡铁屑的同时,认出煤渣并捡拾最多,这就考验捡拾者的眼力与手的麻利与否了。而手脚麻利的母亲总是捡拾最多的。

  巷口一大堆新倒的垃圾,

那时我和弟弟都上了初中,离村子不远的一个高炉在炼铁,听说炉渣里会有碎铁屑、铁块、煤渣,碎铁屑和铁块可以换钱,而煤渣则可以用来添火。母亲就叫父亲为她准备了简单的工具——吸铁石、钩锤(一头是钩,一头是锤的工具)、铁桶、布袋,就加入到捡拾者的队伍。

  也不争闹,只是向灰堆里寻捞,

捡铁屑不仅是个技术活,还是一个危险活。炉渣不是随便乱倒的,而是倒在一个荒沟里,当一车滚烫的炉渣倒地以后,母亲既要去争抢那为数不多的大铁块,还要注意不被滚烫的炉渣烫伤,还要注意脚下凹凸不平的煤渣,一脚踩不稳,就有滚下深沟的可能。每次看到煤渣倒下那个你争我抢的场面时,我总是会为母亲捏一把汗。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被炉渣划伤,烫伤,不小心滑下深沟的事时有发生。可有一次在争抢大炉渣的时候,不知谁的铁钩的一个钩齿刮在母亲的右手拇指上,母亲的右手鲜血淋淋,一块烂肉翻在外面,血肉模糊。她用卫生纸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又去捡铁屑去了。回到家看到母亲的伤口,我都没有勇气去帮她清洗,我怕疼,她自己硬是咬着牙把里面的炉渣煤灰清洗干净后,又用酒精消毒。我不知是什么力量让母亲不惧疼痛。

  一队的褴褛,破烂的布裤蓝袄,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喜欢追忆往事。

  还有半烂的布条,不破的报纸,

现在我如愿以偿了,我不想再让母亲操劳了,可劳碌了一辈子的她好像永远停不下来。

  其中不尽是灰,还有烧不烬的煤,

印像比较深刻的是母亲为了贴补家用,利用农闲时间去捡拾碎铁的生活。

  不尽是残骨,也许骨中有髓,

  还有夹在人堆里趁热闹的黄狗几条。

  向前捞捞,向后捞捞,两边捞捞,

  有中年妇,有女孩小,有婆婆老,

  妈呀,一个女孩叫道,我捡了一块鲜肉骨头,

  肩挨肩儿.头对头儿,拨拨挑挑,

  有小女孩,有中年妇,有老婆婆,

  有人专检煤渣,满地多的煤渣,

  转了过来,又转了过去,又过来了,

  一队的褴褛,好比个走马灯儿,

  回头熬老豆腐吃,好不好?

  这垃圾堆好比是个金山,

  大概是红漆门里倒出来的垃圾,

  一手挽著筐子,一手拿著树条,

  一个两个数不清高掬的臀腰,

  深深的弯著腰,不咳嗽,不唠叨,

  两三梗取灯儿,一半枝的残烟;

  山上满偻著寻求黄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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